无法自己。

她痛恨苟且偷生的自己。

也痛恨无法如此轻易就会被妖类影响的人类躯。

她觉得她应该早就死了，死在祭祀的时候，死在淹没一切的浪涛中。

而不是成为妖的玩！

千叶在第一时间伪装自己，即使此时此刻是坐在蛟王的怀中，如此贴近的距离，也没有些许端倪。

她能觉到蛟王鸷的神依然时不时落在自己的上，在观察她有可能会有的任何异样。

这戏确实难演下去，因为她也觉得恶心爆了。

瞬息的盘算之后，她就带着茫然的神转过，她的脸比妖类更为苍白。

“不……不对……”

她浑战栗，表情扭曲，因为与魂现的大分隔而带来了烈的排异反应。

“你……”

痛苦似乎现化，变成实，在她的里痉挛、扭动，似乎要穿破钻来！

“不对……”

剧痛叫她抓住自己的发，从咙中发挣扎的震颤：“开……开……”

蛟王睛里的惊带着若有所思。

显然没有想到这等级的束缚之下，她仍会挣脱记忆的影响。

还是说，瑶女的这番记忆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事实，她的潜意识无论如何也不认为她会沦落至此，所以才再次挣脱？

“瑶女”抱着嘶吼着，七窍又开始血来。

黑的血显着极度的不详。

蛟王冷冷地看着她，手一挥，所有的背景又像是泡沫般蒸腾无踪。

“瑶女”彻底昏睡过去。

*

这回千叶睁，周一片静寂。

看来某位幕后者终于放弃那幕场景给她的刺激了。

“瑶女”的记忆就好像隔着一层纱，朦朦胧胧，腔中没有任何烈情绪，连绝望都如死般静谧沉。

“她”的手放在瑶琴上，泠泠拨动琴弦，似乎正在弹奏一曲关于明月的乐章。

琴声一顿，她的神有瞬间的茫然。

这是千叶故意的——毕竟她还真不知怎么往下弹——然后她就这么茫然地，茫然地，重又拨琴弦。

继续弹奏。

乐章却绝非先曲！

如果说“瑶女”之乐哀婉凄情，秋风秋月愁煞人，她的乐便是疏朗清隽，远九霄。

“她”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改变，继续认真地弹奏着琴曲，而一侧闭目聆听的蛟王却蓦地睁开，冷冷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千叶没有任何张，继续伪装两者合之后的“瑶女”。

毕竟她是她，瑶女是瑶女，就算把她放瑶女的与记忆里，她仍是她。

无论怎么影响她涉她，她的本质仍不会变！

——她得让蛟王认可这么个事实。

蛟王安安静静地听完曲，然后猛地挥袖拂开瑶琴。

他将她扼在地上，金瞳死死盯着下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