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度，说不清是清隽的姿容彰显了衣，还是合适的着装映衬了人。

即使是这过分华丽奢靡的背景，也没法令他显违和。

——但他不应该现在这里！

不应该是他！

他垂眸，正在查勘前一面琴。

那是……疏梅落雪琴？

千叶意识到这并非现实了。

理说她是记忆的主人，但是她完全无法控制这个场景，就好像对方只是从她脑里提取了画面，而非直接记忆。

没有人被窥探脑的时候会坦然接受。

她冷静:“未经主人允许的拜访——也太失礼了吧！”

师鸿雪抬眸，淡淡地瞥了她一。

“胆真大。”

千叶手撑着桌几想要站起来，但是完全没有力气，与其说她是心有余力不足，不如说是她所的全环境都在压制她。

地上的席好像在拖着她往下坠，手下的桌面牵引着她的手不放开，连空气都带着重量压着她的双肩。

意识越是清醒，魂如影随形的疼痛便知得更清晰，也越能觉到环境对她的不友好。

“它叫什么名字？”师鸿雪的手指慢慢挲过琴面上的雕饰，若有所思。

千叶不说话。

她觉自己陷泥沼，淤泥将要堵她的鼻，叫她连呼都困难。

她双手不自觉攒成拳，在疼痛的间歇奋力想要维系几分清醒。

师鸿雪的手到了琴弦上，轻轻一拨。

千叶觉得自己的心脏都随之重重地一，那琴音有如千钧之重，砸在她的脑里，瞬间目眩，气血翻涌。

千叶从未想过，自疏梅落雪琴上弹的曲会成为这样的音——每一个音符都该是清泠动人，每一段旋律都还是宛转悠扬，可是不知师鸿雪运用了什么技法，琴曲她耳中，比刀枪都要折磨。

“住手！”她颤抖地说。

神经疯狂动，每一思维都在颤。

“别弹了！！”她想要阻止他，思维与肢都不受控制，前一黑，整个人扑倒在桌上，失去了知觉。

而另一个人并未理会她的反应，信手拨弦，平静地将曲弹完。

师鸿雪慢条斯理洗完手，净，从屋里踱来。

白院长坐在外面，捧着茶杯，并未往帘里看，只是见他影时难免多嘴了一句:“‘幻世录’现在有些太刺激了吧……她可能不太受得住。”

“无妨。”山长。

“太过顽劣，”他说，“下剂猛药。”

白礼行不说话了，之前的鹤居也就罢了，这会儿直接放到“朝闻”，真正的底下，可见看重——山长都不怕人受刺激过，他这个旁观的也不必太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