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儿。

那人今日穿的是鸦青，却不显昏暗，反而更突显那端庄清隽之姿——有些卓然气度便是再暗的衣都压不住。

千叶一时没说话，对方也没开，气氛明显怪异。

打破安静的是自屋内冲的鹤先生。

白的鹤影一边叫一边飞，如一颗炮弹般冲向师鸿雪，话中在说:“去你的检讨！谁写谁写！！”

它愤怒:“这么欺负一只鹤——我跟你拼了！！”

后者原地站着没动，也没见有什么动静，鹤先生忽然就寸步难。

它像是贴在某块看不见的屏障前，还不甘心，拼命挣扎，叫得一声比一声大，显然在检讨书中已经折腾得受不了了。

师鸿雪闭了闭:“……愚钝。”

鹤先生还在胡搅蛮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就是一只鹤！一只鹤！！”

师鸿雪睁开。

鹤先生忽然就停止扑腾，不是受控，而是真的一动不动，望着他，叫声忽然就低郁起来:“你让我去玩一下，就玩一下，玩完我就回来。”

皆施到极致了。

师鸿雪看了它许久，到底是松了:“去吧。”

千叶在那若有所思。

这会儿的光再来看到很多东西，就有了不同的味。

师鸿雪倒也不是非要困住鹤先生，实际上它写检讨的那些笔墨和纸张都非常特殊，且韵郁，与其说笔下落的是字，不如说更像是一中修炼。

千叶对妖的理解不够，但结合鹤先生的实际，不难看，借用这中方式应当是想达成什么目的。

毕竟它失了妖丹，情况特殊，不仅寿命有限，会不会恶化谁都说不准，师鸿雪大概也不想它永远只是只鹤。

千叶忽然又有些惊悸。

鹤先生愿意当一只简简单单的鹤吗？

它愿意的，它不在乎别人看轻它，鄙视它，拿人自以为是的优越俯视它——它只想就作为、作为兽类这么待在主人边，寿命与力量对它来说，并没有重要之，快快活活到死或许也算遂了它的意。

可师鸿雪束缚它天，想要它重新踏上修行，又有错吗？

换千叶，她也会这么。

论起修行资源，全天门山上的人可能都没有鹤先生来得丰富，那些都是错吗？

是不是很熟？

鹤先生开心地扑扇着翅膀冲向千叶，本来想带着她一去玩，师鸿雪凉凉的神一瞥，鹤先生不自觉一个哆嗦，只脑袋蹭过她袖，飞掠过她自己溜走了。

千叶默默无言，片刻后先行开:“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