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纸张。

“我们可以讲和。”

他抬手，溢着光的纸张轻飘飘落在书案上，犹如火灼一般的字在上面浮现，将纸张烧一个一个黑扭曲的文字。

散逸的光也像是被这温度伤，由粲然的光彩染火赫的光。

那是千叶不熟识的字，她看不懂上面印刻的文字是什么。

千叶急动用外挂，尝试用木妖来判断这到底是什么文字，回灵反馈的结果——妖文。

妖族创造的文字。

换人类任何小众的文字，外挂只要扫描就能给她解决文盲的问题，但妖文不行，因为这相当于一法文字。

就像符文无法速成，需要她一个词一个词学习一样，妖文也是同样的效果。

“你懂妖文。”大概是千叶脸难看之故，师鸿雪提醒，“你曾与蛟王在幻境中学过。”

“你知我未祭炼那把扇，也未拿回你取走的记忆。”千叶意味长地盯着他，十分警惕，“这是什么契约，你要用妖文书写？”

她不记得自己学过妖文了。

显然是因为这家伙不喜青君，所以拿走与青君有关的所有记忆，包括这一段。

“普通文字对我没有束缚作用。”师鸿雪说，“妖文是咒，以咒作为基行约束，对于我与你来说更公平一些。”

千叶先是愣了愣，然后想到，异族的力量来源于血脉，理说妖也是如此，妖文如果是咒的话，引动的也该是血脉力量。

一般来说，契约肯定是签署在灵魂中的，师鸿雪要以妖文来定契，不会是因为一般的契约文字无法约束他的灵魂？

而妖文由于能作用到他的，所以竟也显得更“公平”？

这其实也没什么，能约束也行，毕竟他们总不能抛弃各自的？

“不理解的契约，我绝不会签署。”千叶依然拒绝。

“你需要付诸的是，对我的信任。”师鸿雪声音平和，“而我承诺绝不会损害你的利益，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并且，正确告知你想知的一切。”

绝不损害她的利益，这个承诺就恐怖了。

而她需要付的——是信任？

“不！”千叶断然拒绝。

“我承诺不违师，在此基础上应得的你对我的信任。”他补充，“而非你在冲动与偏见意见下，对我全然的否决。”

带着火焰的字继续在纸张上烧灼。

“……不。”千叶停顿。

师鸿雪笑:“不能那么贪心。你我都无法妥协的分，我不作任何设定——我求的仅仅是讲和之后的平等。”

“我知。”千叶冷静，“可我不签。”

“你就算看不懂妖文，也能辨别自己对它的观是喜是恶。”

千叶知的，她的认知在疯狂地预示着，这契约对她是有利的，很有利，属于据本能就要扑上去盖手掌的那。

但她还是说:“我不签。”

师鸿雪叹气:“为什么？”

“……我不信你。”

这都陷死循环了都。

师鸿雪都不说话了，他的神分明就在示意她，这还不是冲动？

还不是偏见？

千叶自己都觉得自己很不讲理。

她哑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