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是上对下的赐予，但伴侣却是平等的分享者。

别霄瞪着她，怀疑自己听错，片刻后就像受惊的猫炸一样:“开什么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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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看看窗外，又看看桌上，慢吞吞地挑起了眉。

“你们又不是妖——定什么妖契？！”

别霄就像瞧稀奇一样瞧着她:“你现在看着跟我师兄一个样，知不？”

几乎是去的瞬间，后飞剑凛然鞘，他上剑，整个人都像是一光，倏忽就不见了踪影。

别霄刚才还在那癫狂，觉得怎么想怎么匪夷所思，这会儿见她脸又开始脚:“怎么着怎么着？这还委屈你了？！”

千叶的一，不得不说，他没明的时候，她一都意识不到这。

千叶看着他，表情就像是大脑忽然被锤砸了一下那样。

“我师兄是天门山之主，整座山都是他的祭，主人在此，当然与众不同——可你现在，就跟我师兄那样，”别霄解释，“山没有一排斥你的意思了，不是吗？是不是什么都要顺畅得多，觉就跟有如神助一样？这片天地，这个环境，心想事成，是不是？所以除了你俩结契还有什么理由！”

这家伙的反应不对啊。

别霄长长地吁气，他倒没怎么想歪，对于自己师兄的人品还是信任的，只是对于那糟糕的格连他这个师弟都要拼命吐槽，他师兄是真不忌讳、无忌惮。

她本以为是她掌握“万法皆通”的程度，所以与天地之间的沟通蕴灵要比以往一些，现在猛然看来，这不同寻常之，是因为……天门山与她-，她在山中，有像在自己家中那样的……安全？

“跟谁结契，弱的一方都会得到对方的大加成，更何况那个人是我师兄！”别霄很生气，当时带他的时候，他师兄就远远没有那么上心，虽说他对千叶用的法不能或不适宜用在他上，但态度问题就够叫人委屈了，“太偏心了！太偏心了！”

懊恼地拿手掌糊了一下，似乎要解释很麻烦:“我也不要求你谅他，那家伙向来我行我素……总之，你要信他绝不会对你不利就是了。”

“你知这个份占了多大的便宜吗？”

别霄还没反应过来，千叶眯着，冷冷地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你看得来？”

“你不是觉得无答无报，不愿意白拿我师兄的东西吗？现在都无所谓了，‘侣’之间还分什么因果。”他觉得他师兄是真的狗，“契约已经定在那儿，你不想要都得要了。”

妖契？

别霄转窗走人。

他看向千叶，像是看着某珍贵之般看得很仔细，很用力。

最后说:“不必太在意，无论是不是妖契……你都是绝对的受益方。它不会影响你的，也不会束缚你，你也不要太生师兄的气，虽然他可真是……”

他好像有很重要的事亟待验证，一脑儿把手里的玉简全倒来:“这些你都可以看看，对你应该有帮助——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后落在一、一脸灰暗与红光满面之间反复横的表情，也不知这似悲又似喜的表情他是怎么作来的:“夭寿啊——我师兄他、他——丧良心啊！”

师兄他……

要用妖文来约束……不不这不是重。

别霄懵了会儿，忽然像是有所明悟一般，脸上的表情慢慢严肃起来。

“明明不是收个亲传吗，这怎么还带变份的？！”

他猜了什么？

千叶还冷静的，至少没有脚底板踩脸把人给打去:“你怎么看来的？”

千叶语气简直波澜不惊:“他说，普通的文字对他没有约束力。” [page]

简直一个人就完成了一幕戏剧。

一个份的差异所带来的影响是方方面面的。

千叶的表情一收起来，最后就平静地、就像烧灼净的白灰一样，慢慢说了一句:“不是‘侣’……定的是妖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