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想总仗着别人的容忍，奢求他放过我我也想堂堂正正地站在他面前，指着他说你不对，你不要涉我的前路，我自己能自己的决定。”

她脸上的笑太过灿烂，灿烂得叫她对面的人也情不自禁笑起来。 [page]

他笑得好像山长与他不是一个人那样。

“我等着看的。”他说，“最好让他狠狠摔个跟，谁让他看不起人。”

“没错”

抬低都是一个人也总会带来一些意外的麻烦。

信任带来亲近，亲近也总是会叫人忽略彼此的距离师鸿雪是一个不知距离为何的混，山长老父亲的记忆与心态或多或少影响到他，以至于他对千叶也总想得面面俱到，但黄泉的特殊，又叫他的存在就像是第三人视角，让他把山长与她矛盾的过程看得明明白白，也给他预示，对待千叶要用怎样的方式与态度。

他是在克制着的。

只是说到，如果“鸿雪”是纯粹的与神，山长则是矛盾的人，而他就介于两者之间。

特定时间段的烙印，叫他就算接受山长所有的记忆，对人也是懵懂的，即便他的学习能力再，他的思维与认知再过通透，他对真实人的观照也是从唯一踏黄泉的千叶上得来的也就是说，他不但把千叶当成了参照，而且将主动权给了千叶，她怎么，他也怎么。

理是如此没错，但千叶一寸，他能一尺。

偏偏还赤诚又坦然得叫人无法指摘半分。

所以变成后来那样全是他的锅

千叶最先意识到自己的心态往完全无法控制的方向转变，是某一回她潜下黄泉河收灵光，没有估摸好时间，来却正好撞上怨魂，整条河都被搅动得如同漩涡，大量怨魂都被河本绞碎，陡然陷的险境叫她差被闷死在河下，师鸿雪“彼岸”旗试图控制局面，却被扯黄泉河动的频率之中，一时无法奈漩涡何，最后他亲自下去把她从黄泉河里带来。

千叶被大量的黄泉污浊冲得、灵台混，怨魂对她的伤害倒是其次，主要是猝不及防，收的污染有些多，正从混的思维中扯清晰念，想着要怎么理，然后睁开看到师鸿雪，脑就不对了。

她在心中拼命地大喊吊桥效应，她在黄泉中遭遇了太多险境，为这个人所救产生的吊桥效应也太多，量变引起质变，以至于才有这莫名其妙的心动。

但再理智的提醒都没有用，那个瞬间，她就是清晰地觉到自己的心脏，剧烈地动了一下。

就仿佛什么抱死的齿，忽然吱嘎吱嘎运转了一下，带动整个机械都毫无预料地轰鸣一声，震得她从里到外都在惊悸。

如此可怖的黄泉没有叫她失控的迹象，面对师鸿雪的时候却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