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移，他的心如此，本就是无法更改的事，但他也会刻意收敛，因为知她对此实在抵烈，哪怕只为不与她争吵，他也会刻意避免犯这当然，对于她来说，可能并不是真正发怒，因为在彼此冲突多次之后，这态度已经成为她对付他的一策略。

她知他会在意她所在意的。

这简直就是仗着他喜她，容忍她，对她多有期待，所以肆无忌惮。

面对小算计被发现的场面，千叶仍旧理直气壮“你想得到为师的成就，我想得到应有的尊重，互相换，这就当然是平等的。”

师鸿雪都忍不住五味杂陈。

“这东西，你为什么不问他”他在讲到“他”这个人称时缓了缓音调，似乎对于将彼此区别指代这件事为难。

“他不告诉总我有他的理。”

师鸿雪匪夷所思“难我没理”

他俩分明是一个人啊，彼此的顾虑难不是一样的

千叶没说话，乌黑幽邃的睛就这么盯着他。

差别待遇太明显了。

难她不知这东西确非此时的她能够了解吗，不，她清楚得很。

但她还是想要挖掘更多。

只不过她喜的，她不愿对他作求；她不喜的，她可以拐弯抹角使手段。

“所以偏是没有理的。”师鸿雪都快端不住自己“为师”的架，情绪冲突叫他都有些混了。

可是很不巧，他也对她多有偏。

她就是摸准了他的偏，有恃无恐罢了。

师鸿雪虽恼，也只是自己生闷气“我确实不能告知你更多，因为知得越多，越危险。他的名字他的面貌乃至于他所掌权柄都带着咒，你多念他一分，受到的咒就一分，如若将来真要遇到他，也还不如清清白白坦坦地对上，至少这样，还能保留几分先机。”

千叶觉得他这描述奇怪极了，而且听着就危险。

两人再度对视，师鸿雪行摒除所有杂念，平静“你与其现在就探究那些未知之事，不如想想该怎么杀死我。”

一句话，散去所有的汹涌澎湃，叫气氛又回归寂冷。

千叶没说话。

她沉默了很久，直到大雪重又厚重纷扬，落在屋檐之上簌簌沉沉，天地再度被遮蔽，红梅为雪掩去艳。

她说“对不起，山长我也未成一个合格的弟。”

“我该谢你予我这一番引路恩情，纵有不合，亦不能抹消你之付。”她的神情有些不自在，“黄泉的记忆你都有有些话我便不说了。”

师鸿雪缓缓起，甩了甩手，拢袖，立在廊下正对着她。

他沉默片刻，轻哂“我知你恩怨分明，说这些是不想自己后悔，但落一放在这，还是打着叫我退让的目的吧。”

千叶不闪不避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