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的鸿雪确实变换了神与表情，却非震怒，而是一观察与审视。

“我确实没想过，会注定被留在这里。”他说，“也确实也是在看到琴中剑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他要将不归客三个字刻在旗杆上。”

千叶原以为自己这副诛心之言，别说这屋舍檐廊，连她与这片冰天雪地都会被绞碎，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张开手，将木偶般的千叶拥怀中，即便她一动不动，都受手臂之下那烈挣扎得恨不得脱而的魂魄，不免又笑了一笑。

她将“灵鸿雪”与另两个人格严格区分开，认为他们有着本质的区别，却又认为他受到他们的影响，她甚至将鸿雪视为没有情的镜，所映来的都是别人的情这本就是一矛盾的论断。

千叶的思维从没有走得这么迅疾，这么匆忙，她很快就明白这句话的潜台词就算任务失败，神还是会回到上界。

他轻笑，这一笑，那幽泉潭般的冷寂之渐渐隐没，攀附在这副形之上的便又是温柔和缓气场。

“你本就是个被放弃的存在”

话音落地，檐下一片静寂，静到连雪落的声音都显得嘈杂纷繁。

一绝不该现在此刻的神情

那颇奇妙意蕴的神情，非要形容的话，就是某非人之在遇到超越理解的事时观测与兴趣的神情。

听起来有些玄乎的描述，恰恰就是千叶挣扎的要。

义。

这下她是真的骨悚然了。

他凝望着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才继续“琴中剑只能陨灭我真灵，却毁不了那柄旗，所以，不归的只有我罢了。”

“你所有的痛苦、挣扎、愤怒、绝望都被他者冷坐视甚至，山长到底有为师的成就，黄泉苦斗到底有一份恋，你什么都没有，你还不如他们”

要叫千叶都觉惊悸，控制不住就想要回顾自己的言行思想，要去盘算一下自己的猜测是否哪里存在问题

千叶放慢语速，斟酌自己吐的每一个字，确保它们拥有最尖锐刺骨的力量“耗损千年，亟待成功，却不防逢到一个我，遭遇一柄琴中剑最终一败涂地你恨的是你现在才知你的主人为何将你命名不归客，恨他早就预见此世结局却为不知名的缘由仍要送来一个你”

她歪了歪，淡淡“你确实恨但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他不仅不气，反而兴趣盎然。

这个混

“说得倒也不差。”鸿雪慢慢。

“你是独醒的收割者，你是自负的天外客，可你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因此世而生的人格，那些岁月，你受制于黄泉、受控于山长，也曾无可奈何，也曾无能狂怒吧”

可是千叶就是持如此。

“不归也就不归罢，也不是那么糟糕。”

她

“不，”她顽固地拒绝将他们视为同等，丝毫不予动摇，“你别侮辱了他们。”

他语声缓慢，话语却一针见血“你认为我所有的情都是记忆的折，正是他们的记忆影响到了我，所以我这样的才会有情。但从这角度来讲，你就得承认，我们就是一而你不愿承认这一。”

他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如是说，窥不到不甘，听不见怨艾，就是很平静地一句无所谓。

未等千叶想明白这忽如其来的一个字是什么意思，就发现自己的竟然完全不受控制，要自顾自起，绕过棋盘，走到对面，坐下来。

“不归客是不归客，师鸿雪是师鸿雪，”千叶冷笑，“但凡你有办法，就绝不会想要受师鸿雪的影响。”

千叶全上下只有脑还是清醒的，连转动一下睛都不到。

他停顿了片刻，然后从容不迫地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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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死死盯着他，拼命拉扯自己的警惕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