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更多的是一人对于不可名状的恐怖抗拒与远离的本能，不想被伤害，不想被消失，所以必须逃跑。

从指挥的视野看来，黑暗并非彻底的黑暗，那些镶嵌在岩上的矿石所散发的光线也非集束状，而是像一个又一个或明或暗的光互相拼凑在一起所组合的世界。

怪诞又荒谬。

当然，仅凭观测，质是质，虚无是虚无，又与这视野完全不同了。

阿黛尔由此猜测，这个裂谷长久地被“代谢”所充斥改造，环境与常理现极大的不同，这就像是难以觉察的污染——若非“代谢”没有吞噬，估计所有踏此地的战者都免不了被同化。

尤利安也难免被这视野震撼到。

很显然，在发现“代谢”对于指挥的克制作用之后，凯撒军团没敢再让任何指挥参与来，以至于从未意识到这一。

……

在逃足够的距离之后，底下那不可名状的事并未再渗透上来。

但三人都显得极为狼狈，未到离开裂谷的时候，谁都没松懈。

阿黛尔在这个关，才总算有空闲观测自己内中那团新的俘虏。

无命发疯般尖叫过后，就缩在一旁，对它警惕万分；而“代谢”，竟然不是之前在外界所见到的那无形无之态，而是仿佛一团松散的沙砾悬浮在那里。

有那么瞬间，她恍惚看到一片缩小的星云，每一粒沙都像一颗发光的恒星，但仔细看去，它比起星云来实在是丑得多，多就是一把扬在空中、没有被风散的半凝聚状态沙。

阿黛尔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在戳动沙的同时也受到了相应的斥力，但沙没有碎散的迹象，意外有胶质般的。

整个内中全是她如海洋般静谧又狂躁的神力，它们包裹着沙，沙悬浮在其间，像是一团不溶于的油脂。

‘无命！’她说，‘这玩意儿不像有害啊。’

‘白痴！’无命骂她，‘我要被你害死了！’

阿黛尔看看沙团，又看看光，没上手去揍他，“好脾气”地说：‘我怎么没看你哪里受伤害了？’

‘蠢货！没有自知之明的蠢货！’无命愤怒地骂，‘我从来没见过哪个白痴主动把记号吞掉的！你等着那玩意儿把维度通开到你的脑里吧！！’

阿黛尔没焦急，没害怕，她甚至一个激灵，忽然来了神：‘记号？暗质生命的记号？’

‘它竟然能主动开启通，突破维度降临到这个宇宙？’

‘那我不是就跟随携带个超级大杀一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