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怜地注视它，就像早年的拉怜地注视着自己，那不抱有任何目的、仅仅只是注视它本就觉得愉悦的神。

尤利安面对自己的舅舅，沉默不语。

“这个不用你教我，诺兰。”尤利安回完就想挂通讯，“下次再联络。”

阿黛尔的神手犹如丝线，逗着培养皿的绿植。

“等等。”对方，“小心一，怒‘暴君’不是那么容易脱的。”

屏幕对面的人也有一双青荧的，但他的瞳更为幽暗，更为沉郁，就像是月在不见日的密林中燃起的微光，风过的每一次经都无法及的渺远与晦。

莉恩歪了歪：“总不至于绕过柯氏搞样。”

……

中央星域与绯红星域之间的矛盾，既然不可化解，也就不在乎再多上一层。

尤利安停顿了一下：“有想过，但我不会。”

“拉白狮局是最简单的策略。梅乐丝太靠近光辉阵线，运输舰的动静很难隐藏行踪，把动向藏在战场后面，更利于我们达成目的。”

脆弱的植静静地在营养中摇摆，微薄的生命力就像易碎的泡沫一样，稍稍加重一些力都恐破裂。

柯夏冷笑：“谁知梅乐丝上发生了什么。都到了这一步，我不希望发生任何变故……让莫顿尝试截取信号，我要听听他跟黑蔷薇又是怎么个说法！”

他不确定自己手上的筹码是否够，但他确定阿黛尔的地位远不止他想象——就算她不是白狮的秘密武，也是任何军团都绝对不会舍弃的人才。

“我知。该舍弃的时候我绝不会犹豫。”他冷酷，“对你的‘未婚妻’我从来不惮于最大的警惕。”

并不是说什么下不了手之类的理由，而纯粹是她活着的价值远比死了大。

尤利安回答：“我不会更改计划。”

这世上脆弱无害的东西很多，但大多数都只是被人踩在脚下不屑一顾的存在，世人中，弱者是没有价值的事，就像沟里的老鼠一样只是作为链的一环，一旦不需要，就算是彻底抹除都无所谓

……

他说这些的时候，脑里又浮现那个女人的脸，但他很快抹掉了它的存在，理智又笃信地说：“既然决定这个恶人，我就没有犹豫过。”

尤利安一声不响，但在心里说，不仅不可，还讨厌得很，又疯又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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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只要这一波利益，至于梅乐丝后期是落光辉联盟手中，还是白狮军团，又抑或别的什么势力的手中，都是无关要的事。

他不用去梅乐丝星中是否连接着“利非坦”这超维生命，也不用去战争的后续，事后白狮的报复也好，凯撒的麻烦也好，总有别的策略——事实上只要得到了足够的荧星矿，一切都可以再行商谈。

对方表情复杂，似乎有些疼地扶了扶额，中央星域最大的军火商、群星联最富盛名的传奇之一，盯着自己的外甥，就像看着一个叛逆期的少年：“路易斯怎么都是这个德……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想得到所是人的本能，越压抑越容易变态。”

白狮战场沉寂已久，也是该找事了。

烟灰长发的男人在笑：“她有多可？”

“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他的语气轻松，成熟且俊的脸上每一个棱角都是造主心雕琢的亮，“只是你要知自己真正想得到什么。”

诺兰礼貌地微笑：“臭小，再敢调侃你舅舅，我就打到你开。”

他的舅舅看了他的心思：“你想杀了她？”

他想要白狮挡箭牌，必定要引燃边境。

他在说到“变态”这个词的时候眉心皱了皱，似乎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东西：“别跟自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