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顾爷冷冰冰的脸，就知大事不妙了。

俞迟咽了咽，保持清静，还没说话，顾肆幽暗的瞳孔，就对上了他。

“漓儿的事，你知多少？”

俞迟笑，“顾爷指的是？”

顾肆冷漠拆穿，“不用装傻，你喊漓儿小主。”

俞迟惊愕，顾爷怎么会知？

“在y国，无意听见。”

“细想，你的确可疑。”顾肆面无表情，黑眸不见底，“你跟着我的时间不短，在我第一次将漓儿带回庄园时，你看到她很意外。”

“随后，你确定她药人的份，保证她很健康，除了血和有自愈能力，她和正常人无异。”

“在她的第一次现异常，吐得满满地是血，上都是伤，你说她没事……”

顾肆的嗓音微凉，字字句句，将怀疑一一。

最终，矛直指向他，“俞迟，你很了解漓儿。”

俞迟听着顾爷的话，脸变了又变。

他以为，只要他不主动坦白他和小主的关系，顾爷就不会察觉，不会发现。

现在看来，一切都在顾爷的掌控之中！

俞迟低，咬了咬牙，“顾爷，我从未背叛过你。”

顾肆修长的叠，指尖屈起，冷凛的瞳孔一片平静，他上与生俱来的压迫，叫人不寒而栗。

“你不会不了解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漓儿答应我，让我陪着她治疗，我想知，我能为她什么。”

顾肆的势和暴戾，让俞迟难以招架。

俞迟低着，轻叹了气，“陪她。”

“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了。”不能替她疼，不能替她用药……

只能睁睁的看着她痛，无能为力。

“有没有可以减轻她的痛苦的方法？无论是什么，我……”

顾肆的话没说完，俞迟直接打断：“没有。”

“夫人从一个正常人，被改造成为药人，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百毒不侵，重伤不死。现在，夫人要面对的一切，不是旁人能涉的，这或许，就是代价。”

享受特殊血和特殊质的代价。

成为药人的代价！

话落，书房里整整沉寂了十分钟。

俞迟掀起帘，看着双赤红的顾爷，无声叹息，提醒，“顾爷，夫人很你，很依赖你，我想，只要有你在，治疗的过程对于她来说，不会太痛苦。”

“你只要，好好她。”

顾肆久久不语，只是摆手，示意他离开。

俞迟张了张嘴，到底是什么都没说，转走书房。

……

在俞迟离开后，书房的灯，亮到凌晨。

当他回到主卧时，小家伙抱着他的衬衫睡得香甜。

夜里的风夹着凉意，皎洁的月光悄然倾落，恰好映着她的小脸。

他轻手轻脚回到床上，粘人的小家伙受到他的存在，先一步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继续沉睡。

怀中温香玉，顾肆的心脏，却在痛。

他小心翼翼护着她，轻抚她的发，贪婪取她的气息，眶不自觉泛了红。

顾肆心如芒刺，如鲠在，“宝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