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偶尔一次心还可以，不能每晚陪睡。这样不利于治疗。

医生听说时锦年失眠表示正常，说是治疗的必经阶段，又随手给开了安眠药。

长夜漫漫，睡意仍旧躲在床底酣睡，迟迟不肯来工作。

顾渭说：“你朝这边，再过去你该掉床底下了。”

顾渭听着这话新鲜，不像是时锦年嘴里说来的，他侧过去疑惑地看着黑暗中朋友的方向，“你这是怎么了？……第一次听你谈论父母的事，他们……”

顾渭悄悄侧过一去看时锦年的睡颜，宁静无害和多年前一般无二的眉鼻，只是不能不叹时光逝，杀猪刀已在这张脸上不动声稍稍修改了一廓和线条，晨曦中隐隐可见他睫下掩映的黑圈。他说自己失眠数日，所言不虚。

时锦年就往里拱了拱。

所幸边有个人气息相闻，即便没有肌肤相亲也知这么个人就在边手可及的地方，这样的想法让人莫名安心。安心滋养了睡意，不久俩人相继梦乡。

前晚明明相敬如宾地睡过去，天知怎么早上成了这么个相依而眠老夫老妻的暧昧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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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锦年说：“不是电疗，是我想明白了，你只是我的朋友，又不是家人……就算是家人也只会嫌弃我，连夜跑路都抛下我。我从前不过是仗着你义气，其实没意思的。”

上了床时锦年果然规规矩矩地躺着，简直礼貌地过了，不敢动。

然后猛然想起怀里这个是谁了，睁开朦胧睡——安详睡在边的不是自己的朋友时锦年又是谁？

时锦年的声调没有明显变化，淡淡地说：“没什么。”他甚至背过去，好像要睡的样。

接下来几天他的治疗越发顺利，医生讲疗效显著，说不定一个疗程下来人就会焕然一新，晚上时锦年果真再也没有借失眠的名义再爬上顾渭的床。

卧室。

然而他舍不得动，怕惊醒时锦年。他轻手轻脚地躺平，一只手臂保持僵直地伸着，实在熬不过就慢慢地拳，稍微活活血。

顾渭趁着黑笑话他说电疗效果还明显的，判若两人。

顾渭已经开始盘算等时锦年彻底好了要怎样为他安排将来的生活。

即便是这样，他心里仍旧希望这样宁静平和的时光能够永远持续下去，时锦年越迟醒来越好，晚一醒来，就可以晚一面对一天的艰辛。

梦里落知多少，都是季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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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安分守己，好像两人之间有个楚河汉界绝无逾矩，顾渭松气，心里反而莫名地有几分失落。

早上顾渭先醒过来，迷迷糊糊的觉得怀里搂着个人，还以为昨晚和谁胡天胡帝了，因为潜意识里近乎幸福的满足还没来得及彻底沉面，他差循着本能凑上去亲一个早安吻。

顾渭想：“他这样下去不行，还是让医生开些安神的药。”

或者他应该带着时锦年离开帝都，离开这个把他困在黑暗中的城市，他们可以去光灿烂的南方，可以的话国也好，就选光灿烂的地中海国家住上个两三年，把一的霉运都晒掉，说不定时锦年能在那里有个把艳遇。而自己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时锦年找回乐趣。他会陪着他，直到确认他-

时锦年婴儿一样拱在怀里，枕着他的手臂，顾渭隐隐到那条胳膊不过血酸麻得好像给卸下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