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杨吉犹想着辩驳一番。

阮元想着和他如此相辩，也说不个结果，便不再言语。或许杨吉也不知，这番辩论，冥冥之中却是自己胜了。顿的学说走英国之时，也正是清廷因礼仪之争，禁绝天主教之时，故而对此间学问，阮元一生都有无力了解的遗憾。

看济南城门渐行渐近，阮元在上已看得清楚，门前立着一人一轿，那人正是焦循。阮元也连忙下，将两匹都给杨吉牵了，走上前来：“里堂，这一个月不见，你也辛苦了。怎么样？武先生那边，可有回信了？”

焦循却一时不答，：“伯元，这轿中坐得，听说是位你颇为相熟之人，不如，你先见见他如何？”说着只见轿帘渐有动静，一个人从里面走了来。

阮元一见，也是又惊又喜，：“铁恩师！”那人正是阮元会试时的座师铁保，见了阮元，也喜：“伯元，泰安的督学怎么样？没遇到麻烦吧？哈哈，你的事在京城之中，老夫也听到不少了，都说你取才选士，是文实皆备，选的都是有文墨的生员呢！就连皇上都说，你呈上的试文，是‘览文佳，非徒诵即规’。伯元，你任外官，能有此评价，已是不易了。”

阮元也回拜过铁保，问：“不知恩师此次前来济南，却是何事？”

铁保：“这不是这两年都有乡试吗？为了取录快些，朝廷现下便派了我等主试大臣，前往各省主持乡试。我想着你是我学生，这番乡试，想来我的再传学生，都有可能要被取录了。真是不容易啊！之前我去过学署，说你不在，这位焦孝廉在府上，我和他谈了不少事，却也是个人才啊。这不，今天我们听闻你要回来，就提前一步，到这里来接你了。”所谓“孝廉”又是清人拟古之称，生员、孝廉、秀才在当时原本是同一个词语，只是因好古风盛，才显得纷繁复杂。

阮元忙再次拜谢过铁保，可想起武亿的事，却也忍不住好奇，又问焦循：“里堂，那武先生对幕之事，可是有答复了？若是武先生还未答复，这齐川门里便是景贤书院，我等便先过去拜访一下如何？”说着也带着杨吉、焦循一起向城门内而来，铁保自坐回轿中，想着他们所言武先生乃是山东贤士，跟着同去也无妨。

不想刚得齐川门，焦循便：“伯元，你却有所不知，这武先生那里……其实有些难。”

“是……武先生不愿幕吗？”

“不幕的，我看他倒是不太在意。”焦循：“我和他问起几年前，他在其他书院讲学的事情，他也说起过，当时彼府县有不解之事，往往请他幕参决一二，他也应了。可最大的难在于，当我和他说起我和你有旧，希望他到你幕下同论学问之时，他却一回绝了。这般想来，他不愿为你参赞，可能是对你有些意见。”

“这倒是有些奇了。”阮元这样一听，也自然有些不解，这武亿与自己之前全然不识，自己以前也没来过山东，甚至认识的山东官员也不多，武亿却又是为何，竟然因自己之故，不愿幕？他苦思半晌，却也不解，看转过一个弯，焦循引着各人走一条小巷，小巷中有不大的宅，上面写着“武宅”。想来这便是武亿居住之所了。

焦循上前叩了叩门，：“武先生，在下是后学焦里堂，今日先生可有闲情一见？”过得片刻，里面一个声音：“来无妨。”焦循、阮元和铁保方才内，留下杨吉在外面看匹轿。

得武宅，只见这里是个不大的院，前面一所小舍，门萧然，似是正厅，却空无一人。右侧是一厨房，看来武亿平日便在此自给自足，左边一间房却是颇大，里面看是数排书架，绝无半分空余之，想来这武亿应是嗜书如命之人，阮元念及于此，心下也暗中敬服。走书房，只见房中似有个蒲团，一人坐在蒲团之上，外人只得看见背影，却不见其相貌如何，应当便是武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