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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却不知为什么,这漕船在下看来,一
不少。而且还要赶在二月中旬往京城走呢?这再往北去,只怕有些河
还未能完全化冻啊?”
武亿想想,叹
:“伯元,你毕竟为官日浅,漕务、州县之事,知之不多。这十余年间,庶政日渐困顿,苛捐杂税与日俱增,更何况
官的人又……老夫年轻时所见那个盛世,早就是过去了。普免钱粮,在老夫年轻那个时候,也曾有过,当时百姓是真的不用再多
粮了。可
下,很多事都大不相同了。”
“这些漕船上的人,究竟怎么想,我不知
。但这番场景,我也见得多了。无非三
人,其一,乾隆五十九年,漕粮上便有了亏空,此番漕粮虽然普免,可还需补去年的缺,于是多征了这些。其二,今年漕粮虽然不用
了,可嘴里却说,万一来年荒歉,征收不及时,却又如何?却也不
明年荒歉与否,只先把这漕粮征了……唉,吏
那边,还得给这些人一个勤于任事的评语呢。还有,便是为了邀功,
糊其辞之辈了……”
阮元不解,问
:“这邀功先生前面说了,
糊其辞,却是怎么回事?”
武亿
:“这漕粮征收,历来有加耗一说,收一石漕粮,往往加征定例便是二三斗,有些地方推称雇船使人不易,还要再行加征。你看正赋是一石,或许有些地方,加耗也快到这个数了。这诏旨只说普免漕粮,又没说免的是正项还是加耗,有些地方便只免了正项,这加耗却照收不误……当然了,普免漕粮,本
总是个好事,总是少征了些粮,比一成不变好。”
杨吉也问
:“这些个混
,为了自己的
,百姓的命都只当作柴草吗?可为什么却是现在来运粮,现在北方只怕,有些河
还走不通呢。”
武亿不答,默默数着河上的漕船。钱大昕却
:“官场之上,欺瞒之弊早已有之,他们对下面是百般找理由搜刮,对上面,也有理由。
下北上,有个最好的理由,便是去年漕粮,征收时多有耽搁,直到这一两个月,方才完数。也可以说,漕运河
,多有淤
,是故晚行了几个月。总之理由是从来不会缺的,朝廷那边,却又能怎么办?智虑忠纯?竭诚为公?不辞辛劳?也只有这样回答了吧?”
武亿数完漕船,又
:“想来这一批漕船,总数却也不算多,若是明日后日,不再过船了,那说明百姓今年日
还能好些。若是越来越多,那这有漕赋的七省……唉……”
一行人想着,心里都不是滋味。所幸第二、三日,过来的漕船都不算多,看来还不是最糟糕的局面。
五日之后,聊城终于又有了去济南的客船。只是这日夜里,阮元却心思重重,他们一行住在聊城府学,府学里有个小院,阮元便在院
里找了把椅
,想着坐下看看夜空。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
:“伯元,睡不着啊?老夫看啊,你这才三十二,有些把持不定,也是常事。可是你以后呢?若是因为动情,伤了元气,只恐损了寿数。哈哈,伯元,你可还没有亲生孩
呢,你不希望儿
们还没长大,就没了爹爹吧?要说朝廷里的弊政,其实可不止一件两件呢。切记,着急不得,元气充足之时,安心思考一番便好,功夫在平时,不在一日两日。”阮元回
看时,却是钱大昕到了。
看钱大昕手上,还有个折椅,阮元连忙起
,向钱大昕拜
:“辛楣先生,不知先生大驾光临,却是我疏忽了。”说着,便要把自己的躺椅让给钱大昕。
钱大昕看着阮元,也不禁笑
:“伯元,我知
我若是不坐这个躺椅,你必然会更谦虚。好吧,今日我也不客气了,后面说正事要
。”说罢,便坐上了躺椅,也不躺着,只是坐在其上,让阮元坐了折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