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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阮元便没再拒绝。一时二人弃船乘车,很快到了嘉善县外的谢墉居所。
谢家
弟先前早得阮元来信,自然如约在宅
外相迎,将阮元夫妇请
了正厅。一路之上,阮元环顾四周,只觉谢宅之内,四境萧然,除了稀稀疏疏的
木,竟也无多少装饰之
。谢宅正厅墙
之上,多有些空
的挂饰,想来其上本有些字画,阮元熟知谢墉为人,知他在宅邸中多悬手书字画聊以自赏,可此时谢家厅堂之上,除了一幅略显瘦
的字帖,已是再无他
。
阮元见状,也向
边谢家
弟问
:“这……这些地方,之前都是谢恩师张挂字画之
么?却是为何,
下只剩下这一幅画字了?”
一直陪同阮元观赏谢府的这位谢家
弟,乃是谢墉之孙谢江,此时听了阮元相问,也叹
:“唉……阮学使,其实不瞒学使,我家这一两年来,也已是渐渐没落了。祖父他在的时候,说自己
过朝廷命官,便不愿再置田宅,家中积蓄,也大半捐给了需要用钱的乡人。
下父亲和两位叔父尚在,在下之下,也共有七个弟弟,家中收
,自是已渐不敷开支了。想来祖父
官之时,也清廉自守,与旁人
往不多,这几年来,竟也没个愿意接济我家之人。是以家中叔父,只得一边备考
士,一边变卖些旧产补贴家用。只是……只是即便叔父中了
士,只怕也……”谢墉的
侄因他为官之故,多有恩荫生员举人之辈,是以谢家虽然没落,仍以功名之家自居,还是要比阮元幼时的阮家
面一些。但阮元听着谢江言语,想着谢墉悉心提
自己,却晚景凄凉,心中也不禁黯然。
这时,忽听孔璐华在一边
:“夫
,快过来看,这幅牡丹画得真好看,尤其这
,好圆啊。”阮元听了,也不禁走到了孔璐华
边,这里是谢家正厅的东南角落,上面却还挂着一幅不大的画轴。画轴之上,一朵牡丹凌空绽放,
枝柔
,
和
叶都圆
有致,丰满大方,却不溺于富态,反而有一幅开放气象。只用
未免艳了些,尚未达到大成之境,想来作画之人,年纪尚小。阮元也不禁问谢江
:“谢贤侄,这画笔法真是不错,只是尚稚
了些,似乎不是恩师所画,却又是府上哪一位的佳作?”
谢江
:“让阮学使见笑了,实不相瞒,这幅牡丹乃是族中一位表妹所绘,她原是祖父同宗,苏州长洲那边谢家的孙女,祖父辞官归家之时,长洲那里早败落了。祖父见她年幼聪明,便带来了嘉善,视作亲孙女一般,平日闲暇,就教她些唐诗,兼习绘事。我这表妹今年才十六岁,作诗绘画,便已渐有小成了。家中长辈见了,也都不住的称赞她呢。只是……唉,表妹的年纪,也快许人婚事了,可家中
下没落如此,却还有哪一家能与我家结亲啊?”
说到这里,想着阮元或许也会喜
这个表妹,遂唤了下人
:“叫雪妹妹过来,也让她见一见阮学使吧。”下人应声而去,不过片刻,便带了一位少女过来。阮元定睛看时,只见这少女虽显稚
了些,却也是格外的文雅动人,鹅
般的脸颊看着从容大方,一对清澈的妙目更是温柔可亲,又兼书香门第
,神
举止亦自乖巧,也
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