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协助他伯父。”

“那彦成大人是臣同科，他心才如何，皇上清楚，臣也清楚，当然，福长安更清楚。是以或许此时，他边便已有了福长安的人刺探情报。但即便如此，福长安也不敢逾越国制，譬如中有变，是在甲日，则后面乙丙丁三日，王公大臣俱要留宿皇城，此时福长安不得，那大人却还有机会在丙日归家。臣的想法，是丙日之时，一方面，皇上将诏旨传到英勇公府，授予那大人之母，此诏旨当分两层，表层仅言英勇公一家辛劳，予以加级之事，却将调兵诏令写在里层。同时，臣将皇上传旨的消息告知纪昀纪大人，再由纪大人转告工彭大人，彭大人是那大人上司，让他在文卷转送之时将此消息告知，也就够了。当然，臣只会告诉纪大人有旨，却不会说旨意为何。那大人从来明白事理，归到家中，见了母亲，知诏书有异，自然知晓下一步如何行动。”

“纪昀和彭元瑞……阮侍郎，这其中有何门路啊？”嘉庆问。

“只因纪大人和彭大人，是和珅、福长安不会监视的死角。”阮元：“下皇上在密谋，和珅与福长安也定然在彼合谋。他们手上有銮仪卫，定然也会利用职务之便，刺探一众手握实权之人，吏、兵各位大人，只怕行径已尽在他们掌控之中。可纪大人与彭大人不同，他二位正是因和珅猜忌，才被在礼和工这两个实权最低的位置，长年不得变动。二位大人品行洁，素来与和珅不睦，可和珅却反倒会认为，二位大人既无兵权，又无财权，对自己没有威胁。而且即便是銮仪卫，能刺探消息，又能为和珅所用者，臣想来也不多。所以和珅不会在二位大人上，再另派人盯着了。”

“其实，臣前后行止，纪大人看得最是清楚，臣数次前往兵，礼却不加阻拦，便是纪大人从中相护之故了。而后臣在中，也是纪大人主动相问，才把信传了去。皇上，正是因为朝廷之内，尚有这许多忠良正直之辈，这大清的江山，才最终安然无恙。”这时回想那一夜的诸般计谋，阮元念及一路艰难险阻，也不由得慨。

而后来，銮仪卫一路的变动，也果然如阮元所言，阮元在初五日休息之时，悄悄将写有“皇上传旨府上”的字条给了纪昀，又在他手上写上“彭”字与“那”字，纪昀当即会意。随后字条由纪昀转彭元瑞，彭元瑞又给了那彦成。福长安的亲信只知阮元曾与纪昀有过一番谈话，可当时阮元在屋内，言语并无异常，隔着门，这些细小的行动他们也看不来，加上纪昀本来就不是重盯防人，这些细节遂被福长安漏了过去。而工之内，盯着那彦成的亲信也只知彭元瑞与他接过分文卷，却不知文卷中竟附了字条，接文卷在工也是常事，福长安又怎会在意？可恰恰是这两个最不被关注的细节，让銮仪卫的兵权尽数落在了阿迪斯手里。

随即初五日晚，那彦成就将诏旨在家中给阿迪斯，而嘉庆和阮元的瞒天过海之计，也果然收到奇效，甚至在那母和云仙接旨时，也不知另有夹层。直到那彦成归府，说起中字条，三人方细细察看，找到了下面一层的调兵诏令。虽然福长安也派了亲信盯着英勇公府，可英勇公府戒备森严，亲信难以，只在外面听到了嘉庆给阿迪斯和那彦成加级之事。后面密旨事宜，那彦成也只是与妻母密谋，福长安的亲信本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