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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元,你别这样瞧不起那些寻常百姓!我告诉你,百姓之中,聪明才智之士要多少有多少!你这雨雪之事,我看其中找
一两个明白
理的,不是难事。”杨吉也不甘示弱。
“杨吉,我从未否认,即便是寻常百姓,没有功名之人里,也有不少颇
学问之辈,对于他们,我从来不敢轻视。可即便如此,就能让所有百姓清楚真相吗?”阮元
:“你方才也说了,这
才之士,百姓中能寻
一二人已是不易,就算让他们把其中
理原原本本讲给其他人,又有多少人能听得明白?可这
理不好说,捕风捉影之事,却是大多无知之人更愿意相信的啊?我也听刘藩台说起过,就在下雪之前,坊巷之中,其实就已经有了传言,说这冬日无雪,乃是为政者不修其德所致。若是这个时候,我不去主动求雪,以安民心,那我这不修其德的恶名,不就坐实了吗?”
“伯元,咱们从来相信的,都是一个问心无愧,只要咱行得正,立得端,办的事有利于百姓,就没什么可害怕的,怎么你真
了巡抚,这些却都忘了?”杨吉驳斥
。
“杨吉,那你且想想,我
这个巡抚,是为心无愧便即足够,还是需要真的让浙江一省太平安定呢?”阮元叹
:“若只为我自己考虑,这些事我都可以不
,但没办法啊。之前漕帮那位余帮主,你也识得,他所传罗教云云,于我看来不过妄诞之事,我当时也力阻他再言罗教,可他却说,漕工
手衣
尚未必有着落,若是没个心中的依托,又怎能继续
下去呢?余帮主前事我也与你言及一二,乾隆三十三年,正是因为所谓‘叫魂’之事,朝廷查封祠堂,严办在堂
手,他被遣戍云南,后来隐姓埋名才回了浙江,你想想,若不是这虚诞之语信者无数,余帮主又何至于替人受过呢?”
“那
你这样说,最好的办法,应该是让百姓都去读书,百姓读书了,明白
理了,就不会相信那些无稽之言了。像你这样欺瞒百姓,也不是个治本之策。”杨吉
。
“你说的也对,可你看看浙江这些百姓,若说杭州城里,寻常人家读书识字,或许不是难事。可浙西浙南呢,像林四那
仅供温饱之家呢?他们哪里有这个余力,再去读书
学啊?”阮元叹
:“圣人自古有言,仓廪足而知礼节,对于百姓,先富之而后教之。这富民之事,我或有力不能逮之
,却也己竭尽全力了,可教民之事,就只能听天由命了。要不,你也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要让所有百姓都读书,又还要他们都清楚天地变化之
,这有多难啊?不过,你所顾虑的,其实也没有错,我确实不该隐瞒于百姓,但我也可以向你保证,若我日后办事,可以不隐瞒百姓而将事办成,我决计不会再有欺瞒之行!这样,你也该解气了吧?”
见阮元言语渐渐诚恳,也确有其中
理,杨吉与阮元共居十九年,又怎能真的仅因这些外事,就与阮元一刀两断?一时杨吉也沉默了下来,苦苦思索,似乎却也没有让所有浙江百姓都能读书明理的办法,也终于摇了摇
,
:“伯元,我读书没你多,你都想不
办法,我更不行了。但我还是那句话,你为官之前,就说过自己要
个好官,那我就看着你
官,这百姓之事,我看着不顺
,可也……也总是没害他们,林四你该去帮他,也都帮了,那这件事,我也不想再和你别扭下去了。不过,如果你之后真的有一天,又有坑害百姓之事,我当年的誓言,可还没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