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师又是何必如此呢？”张鉴叹：“其实学生们也都知，老师从来清廉不受馈赠，可这满寿之数，本就不多，学生们带的礼，也并非多么贵重的金银财宝，若老师实在不愿收，倒是让我们这些学生的难办了。”

对于蔡牵言下之意，吕姥和蔡粼心中都清楚，便也再无异议。很快，蔡牵便集中了附近所有自己船只，与黄葵、张阿治等人合兵一，起了北上准备。

“唉，夫就知你们会这么说。”孔璐华也不禁笑了来，：“夫昨日也告诉我们，诂经舍这些学生，多半不会送什么贵重之，但你们的心意，他自己早就领过了，你们能送什么，他心里也有个数，这些东西对于我们家而言，也不算重要。若是你们真心想要送他些什么，也不是没有办法。去年他编定的《诂经舍文集》只是初集，你们以后了好文章，尽可再编续集来，就当是给他的礼了。他看你们有所作为，心里自然兴，你们有了文章，也可以不朽于后世了，不是两全其吗？”

不过多时，便已是嘉庆八年，也到了阮元四十大寿之日。张鉴、陈文述等一批诂经舍的学生这日也早早备了礼，送向抚院门前。可前的情况，却让这些学生大吃一惊，孔璐华正带着阮家三女，向几轿走去，似乎外有事，而抚院吏员则告诉他们，阮元在此之前，便带人去了江边观察海塘兴修情况，早已不在府中。

“那真是辛苦师母了。”张鉴笑：“只是学生却不知，若是这普济堂人手不足，为何老师不直接给杭州府去办呢？杭州府要是能接过来，就可以从府衙派吏员过去经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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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冶，你还是把礼拿回去吧。”孔璐华也对张鉴回拜：“其实你们要来送礼之事，我家夫早就知了。正是不愿见你们来送礼，他才特意去了海塘。昨天他就告诉我们，若是今日收了你们的礼，那日后其他外人，也可以用各名目上门送礼，他来杭州之时，便定下了不收礼的规矩。这几年过来，也只收过些诗画古，金银绢帛却是一不沾。你们今日送来的礼，他也早对我们嘱咐过，让我们一概不收，所以啊，你们还是回去吧，这份心意到了，夫

“杭州府的吏员？要他们过来，这普济堂才办不好呢。”不想孔璐华却叹：“你有所不知，两年前的育婴堂，也是杭州府代办，后来我和几个绅士人家的女眷去了，才发现他们得有多，一个哺育婴孩的地方，居然没多少孩，而且没几个人在认真喂！账房里的钱，都不知哪里去了，没亏空算不错的了。那时里面还有十几个娘，各个打扮得枝招展，你说这是育婴堂啊，还是院呢？她们在里面也不好好照看孩，喝酒的喝酒，赌钱的赌钱，当时为了整顿育婴堂，可是费了好些时日呢！所幸这普济堂下还有人愿意接，有个绍兴绅士说可以钱接办，夫与他也谈过接之事，估计再过几日，我们也就不用这样跑来跑去了。”

手，想就这样灭了我们，那我们就只好用最后的手段了，我这次要让他知，老在这东海之上，本就不会败！”

“夫人安好。”张鉴等人也在吏员引导之下，过来拜过了孔璐华，：“恩师外视察海塘，实在是让学生们始料未及。只是学生们之前早知今日是恩师四十大寿，能以四十之龄巡抚一方，实乃士林罕见。故而这寿礼我等也早早就备下了，还望夫人不要嫌弃学生们寿礼单薄，收下学生们的心意。”

“你们都不知，夫去年年冬，在城北建了一座普济堂吗？”孔璐华：“夫说，杭州虽是富庶之地，下人渐增，却也有了不少饥寒之人，所以立了这普济堂来，最初是说十二月施粥一月，但今年这天比去年冷，所以加了一个月。这不，因为今日夫去海塘，带了不少衙役去，普济堂一时人手不够，只能我们妹几个一起去帮忙了。普济堂要的事可多呢，除了施粥，还有发放棉衣、棺木、姜汤、伤寒药，看起来我们几个又要忙上一日了。”

也就很开心了。”

“这……既是如此，那就请夫人代我们问老师安好吧。”张鉴清楚阮元已经留下这么多话，估计自己送礼，也只会讨个没趣。看着孔璐华一行似乎也要门，不仅有些好奇，问：“不过今日老师家中，竟也没其他事吗？师母今日也要门，却不知是何等要之事呢？”

“恩师民如，实在让我等钦佩。”张鉴也不禁叹：“师母，这样说来，倒是学生这般无所作为，有些惭愧了。若师母不嫌弃，我等也愿意帮忙照看普济堂一日，您意下如何？”

“嗯……也好，你们愿意来，就先把礼拿回家去，之后过来吧。”孔璐华听张鉴之语，却也不禁抱怨：“你们还说他‘民如’呢，是不是你们都觉得这样很好啊？唉，可他对我们家里人，怎么就不知多惜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