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我也等着他们！”李长庚冷冷。

“哈哈，李长庚，你看到了吧？”玉德又怒又悲，却也不觉苦笑起来，：“你再怎么查我家家产，也就是十万两上下了，我了十年督抚，有个十万两算什么？哈哈，我也不瞒你，厚礼，我收过，下面官员的孝敬，我也都没退回去，可那些够什么？我为了赔补钱粮亏空，每年还要倒搭几千两养廉银呢！你要是以为抄了我这督院，以后海上便能无往不利，你错了！算了，反正今日我输了，你要是还想着先前我不许你兵之事，想要置我于死地，你尽可把我家产加倍报给皇上，到时候让皇上赐我一死！怎么样，那样的结果，你可满意？”

“玉德，你沦落到今日这个下场，就是因为你为人庸懦，不知有所作为，唯知一团和气，若闽浙官员都是你这个样，那自然一百年都改变不了！”李长庚看玉德狡辩，心中也不觉有气，便：“我在外官，都听闻你等福建大小官员，平日不思取，凡有所作为之人，必被你等摈斥，上下贪贿成风，收了贿赂，便尽是人情世故，再无半分朝廷国事可言！若是如此，那就算把福建大小官员都换一遍，我看也是好事！”

难你没有责任吗？”

“玉德，我再说一遍，我与你没有私怨。”李长庚却也冷静了下来，：“你这里有多少家产，我就给皇上上报多少，绝不多报一分，至于你京中、其他地方财，也自有人一一清，到时候皇上要定你什么罪，我不了主，我能的，就是如实上报。”

不过一月，玉德家产便已清完毕，最终一并上报到了嘉庆手中，可看玉德家产不过十余万两，仅玉德养廉银的收，便足以达到次数，玉德虽曾言收礼，却也没有明确的受贿证据，嘉庆

“贪贿？你说贪贿？”谁知李长庚这样一说，反倒是玉德笑了来，：“好，你说我贪赃枉法，那我今日家产都在这里，你查，你尽查！若是我家中财产多于一个寻常总督的家产，你自可定我贪贿之罪！到时候，我自己上法场，不用你给我动手！”

“步云，玉德家产查来多少？”李长庚当即问。

“李长庚，你说我有责任，那你来这个总督的位置上，就能比我得更好吗？”玉德犹是不服，：“这福建连年亏空，我任职七年才补了不足一半的缺，官府困顿如此，你让我怎么去给你筹钱，去清剿蔡逆？我督抚前后十多年，这官场什么样，我比你一个武官清楚得多！你以为福建现在这个样，就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吗？”

听到这里，倒是李长庚吃了一惊。玉德担任总督、巡抚已有十多年时间，就算只论每年养廉银收，一年都能获得一万五千两上下。如果玉德全家产不过十几万两，那玉德纵使算不上清廉，总也不是贪官，至少绝非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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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玉德府中现银、制钱，我们都已经封好了。”陈步云听得李长庚问话，很快便回来答：“咱们现在一时算不银钱有多少，但略估计了一下，现银和制钱大概四、五万两左右，其他家产，现在清的，大概也就这个数了。”

“哼，李长庚，若果然如此，你还算有义气。那我也实话告诉你吧，这福建大小官员，就没有一个喜你这人！你以为我走了，你就能打赢蔡牵，那绝无可能！到时候，你就看看这福建其他官员，是怎么待你的吧！”玉德清楚自己多半已无复起之望，却依然不服，对李长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