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李长庚当真邪门……难我这里实情，都被他看破了吗？”蔡牵清楚这时自己船少，又兼一年以来，海上劫掠寥寥，海盗们大多没有战意，竟也开始心慌起来。

李长庚看着妻难过模样，这时心里有何尝割舍得下？也走得上前，双手住了吴氏双肩，对她柔声：“夫人，这……我确实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大琮一家，夫人放心，这次若是海上我追不到贼人，我就回来，这也快腊月了，我也回家好好过个年，到时候啊，咱们就把大琮一家也都叫来，孩记不住外公了，就让他一次看个够！你说怎么样？”

“夫，那……那你这次去，一定要小心些，若是贼人船只太多了，或者果然一艘船都看不到，你，你就别逞了，尽快回来吧。我……我们都在家等着你呢……”吴氏看李长庚去意已决，知一时劝不回来，也只好让他多加小心了。

“蔡牵，要不，咱们往西撤吧，下正是东北风起，北上对我们不利，可要是折向西南，撤到顺化，说不定还能东山再起呢？”吕姥对海盗形势也是一清二楚，便主动劝蔡牵。

“好啊，我年轻那会儿读的书，可还没忘呢，等我回来，我也亲自教教他兵法！”

很快，官军战船成列而，相继装弹，“砰砰”声响过后，果然蔡牵这边的船只，已经开始招架不住，四散摇曳。

“夫人放心吧，这次我一定小心行事，若是见不到蔡牵啊，我当时就回来！三年了，我还想看看家里什么样呢。”李长庚安。

“全军听我号令，向前追击！”李长庚当即：“还有，迅速派小船通报陈副将，让他去联系福建师提督张见升，就说蔡逆溃散，我看乃是真败，当可一鼓作气，平此逆！让他赶快调集师，与我一并南下追贼！”

“大人，咱们是追上去啊，还是……”一名李长庚边的千总问。

“大家不要慌，准备还击！”李长庚听着炮声，很快便分辨了蔡牵实情，：“贼人火炮声音，比去年在鹿耳门少了一半，蔡逆，下已成弩之末！各人船列阵，听我号令，准备开炮！这一次，绝不能让蔡牵跑了！”

“开炮！把他们打回去！”蔡牵这次亲自发号施令。

……却都忘了……”说着，吴氏再难克制，只以衣衫掩面，啜泣不止。

“没办法了……撤，撤！”随着蔡牵主舰开始转向，这次遭遇战也早早结束。而这一切，也被不远的李长庚看得清楚。

“砰砰砰砰！”很快，海盗船向官军发起了第一波攻。 [page]

“是！”那千总应声而下。随即，李长庚船队便继续南下，一路追蔡牵船只，不过多日，已了广东海面，蔡牵船队已有船只渐渐在航上偏离方向，李长

“好啦，对了，大琮家那孩，现在识字了吗？可有找先生啊？”

“识了不少字了，说是明年开，就请先生。”

就这样，李长庚还是在十一月末率众海，很快抵达了福建的浮鹰洋。无独有偶，这时蔡牵船队，也正在这一带寻求可乘之机，见了李长庚兵船，当即号令还击。

“可是夫，既然这次海，本就无足轻重，那夫何必再去一次啊？”吴氏哭。

“嗯……夫，千万要保重……”

“碰都碰到了……而且，确实是好机会啊……”其实李长庚这时，又何尝不想早早回师，与家人尽快团聚？可看这时的蔡牵船队，船只不多，而且后撤时各奔东西，自己与蔡牵手多年，知他为人严峻，对下属从来不留情面，是以即便败退，也绝不会失了阵势，这时海盗星散，只能说明蔡牵已经被自己到了绝境。

“唉，我也没办法啊。”李长庚不禁叹：“这两年来，我总统闽浙师，蓉俊、玉峰他们又在福建，这才一让福建师，都能听我号令，战事应对自如。可我也知，福建现在，还有一批旧人，从来不堪大用啊。这次海，有我去，方才无足轻重，可没了我，蔡牵必然肆无忌惮，到时候要是福建抵挡不住，那……那有多少人或许就过不上年了啊？夫人，我现在了这提督、总统帅，权力大了，责任……自然也更大了啊？”

或许，只要追下去，一举歼灭蔡牵，就可以一劳永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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