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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蔡牵笑：“下福建海防越来越严，我们没有下手的机会，也只能指望浙江那边有所放松，或者……直接去乍浦和松江了。这一趟，你受不了的，就自回澳门去吧。不过，我倒是还有一件事，大胡，你……愿不愿意和我说实话？”

“蔡老板，您说吧，我……上帝看着我呢。”特纳见蔡牵言语诚恳，自也愿意如实相答。

“我知，你这几个月，一直在记日记，或许有一天，你这些日记也会被其他人看到吧？所以我想提前问问，你对我，对我们这些人，究竟是什么看法？”蔡牵向特纳问。

“这……蔡老板，我说实话，您不会杀了我吧？”特纳似乎还是有些迟疑。

“说吧，我还想省省力气呢。”

“那好吧，其实，我的想法，和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样，你们……会下地狱。”特纳犹豫半晌，还是对蔡牵说：“因为你们了海盗，这是上帝绝不会同意的。可是，我不得不说，你与我所想象的海盗，很不一样，你……你有自己的好。”

“说下去。”蔡牵对这句话似乎并不惊讶。

“蔡老板，你不对别人如何，对这船上的人，是真的……有情有义，平日有什么金银，你们可以平分，有了酒，你与他们同吃同喝，有时候，你还会跟他们一起玩牌。所以他们能在这船上给你活，我想……也是有原因的。这一，我不知岸上的大清官府，到底知不知。可话说回来，你们的金银、酒，毕竟是抢的，所以，我想上帝还是不会原谅你。蔡老板，我还是想问你一次，你……真的不考虑教吗？若是上帝见你真心信奉，或许能对你从轻发落呢？”特纳与蔡牵相日久，也逐渐看到了蔡牵的一些过人之，所以最后他依然不愿放弃，还是希望给蔡牵一个洗脱罪孽的机会。

“算了吧，教这事，你还是留着你的，去劝别人吧。地狱，我还想去看看呢，我想看看那些貌岸然的伪君，他们会不会和我一样下地狱！若是我能在地狱看见他们，那以我一人之力，证明这地狱终究公平，这地狱我下了！至于你，还是不要和我们在一起了，万一你那上帝一个不小心，把你也了地狱，那不是我坑了你吗？”蔡牵再次拒绝了特纳的邀请。

“这……蔡老板，那我真的走了？”特纳看劝说无效，也只好同意了蔡牵的意见，准备上船。

“你走吧，我再找几个人送你……算了，到澳门以后，你们都不用回来了。”蔡牵毫不犹豫：“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你那日记到了西洋人手里，他们……会有人看吗？”

“应该不多，但……会有吧。毕竟你们这个世界，又和岸上的大清朝完全不一样，大家对未知的世界都是有兴趣的。实不相瞒，蔡老板，这九个月的生活，我想……我会怀念的。”特纳对蔡牵。

“哈哈，若是我这人，也会被后世之人记住，那我这一辈，也算值了！”蔡牵大笑。说着，一艘小船已经靠近蔡牵主舰，五个帮众一边带了特纳，一边驾着小船，渐渐向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