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昨日那烤羊，味真不错呢。夫人，等我回来，让孔顺也给我好好一顿，烤得熟一，这样啊，能多吃不少。”

“夫人，下公务要，待我从太原回来，一定把这件事告诉夫人。”阮元也想起了山西控案之事，想着还是公务为先。但即便如此，回想昨夜情景，自己也不敢保证自己全无失语之，便又向孔璐华问：“还有，夫人啊，昨天晚上我回家，可有说什么难听之语？同宴那几位大人，对我行止可有异状？”

乾隆之时，内蒙古西的吉兰泰地区，意外被发现可以产大量盐，且该盐泽洁白，质地更优，素有“晶盐”之称，是以一时之间，晋北私盐盛行，大量吉兰泰盐山西，导致山西以运城盐池为基础的“潞盐”经营惨淡。后来阿拉善王将吉兰泰盐池献于清廷，嘉庆也准中原盐场旧例，为之设立盐引招商办理运盐之事，可吉兰泰盐运程遥远，很快便被发现成本昂，渐渐竟无商人愿意认引，而吉兰泰盐引初定征税六万两，也被发现本征收不到足额盐税，一时间潞盐困顿，晋蒙边界盐价昂，吉盐问题的解决已是刻不容缓。

杯烈酒，肚会受不了的，昨天夜里……我都嫁给你十七年了，哪见过你吐成那样啊？”

“嗯……夫，你怎么也喜上吃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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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我回家以后呢，可有什么失礼之事？”

“也没有啦，就是……夫，你昨晚一直在说烤羊，这倒是……昨天你们宴会上的羊很好吃吗？”看着孔璐华这般问起自己，阮元终于放心了。

……

将《吉兰泰盐务章程》定下之后，阮元等人便将草案上呈嘉庆议行，但就在这时，阮元和文孚又接到上谕，河南林县又有控案，着二人一并南下调查。阮元与文孚也只好立即起，乘车南行，这日未申时分，车已到了林县外面一镇甸之旁。

只是回想盐务整顿一事，文孚似乎觉有些不妥，这时沉片刻，便向阮元问：“伯元，那吉兰泰的盐我看了不少，可确实是好盐啊，现下若是皇上果然一旨下来，这吉盐便到不了晋中晋南了，倒是也有些可惜啊。”

阮元参考山西盐池产量，通算吉盐路费之后，也与文孚等人一同拟定了一个方案，鉴于潞盐产运输皆有困难，且已经严重冲击潞盐，之后吉盐仅在陕北皇甫川之北销售，不得再潞盐之地。同时，将吉盐原本的八万盐引，六万两额度的课税转给潞盐，因潞盐产尚足，即使增加盐课，商人也足以完税。而吉盐不再依固定税额征税，仅依每年实际盈余予以课税即可。

“那倒是没有，昨日你们一同饮宴的温大人我见到了，他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如此不自量力呢？你喝白酒，都不知不能满杯喝吗？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了。”

“夫，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秋潭兄，这吉盐质地甚佳，我又怎能不知呢？”文孚字秋潭，阮元便以字称，这时阮元也叹了叹气，对文孚：“可我等议定章程，要看的可是官、商、民三方情况啊，商人之内，也要调和吉盐潞盐，不使吉盐过盛，亦不使潞盐过衰，吉盐质地确实好，可若是运到晋南，这成本也很啊，朝廷、商人都支付不起，最后受罪的还不是百姓吗？如今虽说吉盐不得南下，可也让潞盐扩充了八万盐引，山西盐价，或许也能降下来了，如此或许商民都没有得到最好的结果，却也是各方都能接受的结果了。”

“夫人，我……昨日饮酒，正是为了日后安全，若是那几杯酒我昨日不饮，只怕明日，会大祸临啊。”

“五六杯吗……”阮元转念一想，却又是一阵痛袭来，勉力回忆，方才想起自己敬了豫亲王那属人一杯，豫亲王一杯，温承惠一杯，先前尚有些酒是各人共饮，既然如此，那自己应该是后来也敬了吉纶一杯酒，剩下一杯是怎么喝的，就真的记不住了。也就在这时，上一日祝现之语、金光悌之状、恒丰之貌，竟也一脑儿涌上了心，不觉之间，也一把住了自己，显得无比难受。

数日之后，阮元还是暂时离开了京城，与内阁学士文孚一前往山西，办理商人郭常新控告衡龄之案。很快议定，郭常新控诉证据不足，定了妄控。随后，阮元和文孚也会集山西官员，对吉兰泰盐池事宜重新制定了盐务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