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于是都老实了，都效忠了。

我问，是不是每个上位者，都会采取一些手段来清除异己？

他说，为了顺利实现自己的抱负，肯定要这样。不过越往后越文明，到后来只是没收家产、锒铛狱、黑化人生。把你放在一边，不影响我的位置就好，不赶尽杀绝。

我说，从这而言，我觉得董明珠比武则天多了，至少没有如此心狠手辣。

他说，时代属不同，事业量级不同，倘若董明珠抢的是大唐江山？照样杀人如麻。到接近现代的朝代，上位就不杀人了，而是列个清单，哪些是自己人，哪些不是自己人，该查查，该罚罚，你就是抱团各大门阀跟老大叫板也不行，我你是蚂蚁还是大象，照样办你。

我问，最文明最正义最有效的方式是什么？

他说，发动群众斗群众。群众最喜塑神与倒神，让你站到群众的对立面，你还有翻的可能吗？无论过去你是多么成功的人设，多么潇洒的人生，一旦把你划拨到人民的对立面，你就再也没有机会面对镜侃侃而谈了。 [page]

我问，武则天为什么不用这个办法呢？

他说，你以为她不想？是时代不允许。没有如此畅通的信息渠，没有报纸，没有电视，没有互联网，老百姓又不识字，发动起来太费劲。

我说，以前看电视剧，总觉得禇遂良和长孙无忌是被残害的忠良，就那么被武则天给发了，很心疼。

他说，忠之分是评书思维，过于扁平化。现实生活中，没有绝对的小人，也没有绝对的君。人是中的，无所谓善与恶，利益才是人的本质。当你以利益的视角看人，99%能看透，而剩下的那1%，则可以忽略不计。

我问，武则天上位时，谁是最大的威胁者？

他说，作为异姓上位者，最大的威胁就来源于前任皇族，因为自上到下都有认知惯，都觉得江山原本是人家的，你是盗取者。同样的理，武则天上位，最大的威胁就来源于李氏家族，所以她大开杀戒，甚至连亲儿都不放过。

我问，后来，为什么武则天又把江山还给了李唐？

他说，应该算是被动吧。一个国家能够统一、稳定、持续，取决于三个要素：中央集权、官员代理和文化理。在唐朝那么一个男权社会里，突然有了一位女皇，实际上是冲击了最心的“文化理”。而“文化理”又是整个国家长治久安的基本盘，个人意志在系统面前就是螳臂当车，那么，她的妥协就有必然。所以，最后她主动赦免了情敌、政敌，去帝号，与李治合葬，回归了一个纯粹的女人。这里面有一个关键人，就是狄仁杰，说服了她，宝啊，咱有生之年过过皇帝瘾就行了，皇位还得传给儿不能给武家的侄啊，不然儿的命容易不保，您主动退也好，被动退也罢，咱撒手吧，就当潇洒走一回。

我问，狄仁杰为什么那么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