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简单一就是两句话：第一句，人在，天在看；第二句，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好的要还，坏的也要还。

我问，冯生逢世，为什么能成为十朝元老，而且能寿终正寝呢？

他说，因为他足够无私、无为。你这么想，这么独特的一个人，历史课本都没舍得多描述他一个字，说明什么？与他有关的政绩太少太少，唯一有记载的就是推动了印刷术，他曾主持国监对《九经》行刻版印刷，是中国历史上首度大规模以官方财力印刷书。

我问，《九经》是讲什么的？

他说，《九经》是9儒家经典的合称，即《易》《诗》《尚书》《周礼》《仪礼》《礼记》《秋左氏传》《秋公羊传》《秋毂梁传》。

我问，是不是欧修、司光读了《九经》以后才变的那么德了？

他说，有这个可能。

我问，冯为宰相，咋可能无为呢？

他说，这些皇帝多是军阀系列，一言堂，对冯的定位更多是顾问，不可能真把实权给他。关于安全驾驶的心得会，他自己归纳为一句诗：但教方寸无诸恶，虎狼丛中可立。意思是只要一心想着为老百姓好，为国家好，没有私心，那么即便周围全是虎狼之辈也无妨。

我问，一心为公，就能冲撞虎狼之辈？

他说，当然不是。从最初因为劝谏刘守光不要登基而获牢狱之灾，他就想明白了，伴君如伴虎，要想在老虎边活下来，必须打造一个笼，把自己装去。也就是要不断总结“禁区”，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事能，什么事不能。他当宰相越久，越是八面玲珑，时刻让自己于安全状态。安全是第一优先级，为国为民？那都是第二优先级了，至于说冒着生命危险去劝诫？他才不傻呢！从他的一首诗《》就能读一二：是祸之门，是斩刀。闭藏，安牢。

我说，这些君主也开明的，都说一朝天一朝臣，为什么依然会重用他？

他说，这些皇帝来来回回就是李克用手下那帮人，武官可能你死我活有变动，文官变化不大，不光冯一直常青，是大分中层以上文官都常青。

我问，五代十国时，当朝人是如何评价冯的？

他说，当世之时官声极好，追封瀛王，谥号文懿。死后开始毁誉参半，到宋朝就一边倒了，骂声一片，宋朝对儒学的忠更多的理解为忠贞、忠君。

我问，今人的评价呢？

他说，今人更多的是赞赏吧，尤其是南怀瑾，他这么评价冯：我读了历史以后，由人生的经验，再加以会，我觉得这个人太奇怪。如果说太平时代，这个人能够在政治风浪中屹立不摇，倒还不足为奇。但是，在那么一个大变的八十余年中，他能始终不倒，这确实不是个简单的人。第一，可以想见此人，至少到不贪污，使人家无法攻击他；而且其他的品格行为方面，也一定是炉火纯青，以致无懈可击。

我问，有没有关于冯的成语？

他说，朝梁暮晋，顾名思义，朝三暮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