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嵩专政时，有没有人辞官？

他说，很多，张居正就辞职了，当然，他当时官也不大。其实这些辞职的都算屈原，留下的才是勇士。你知吗？趋炎附势、务实求真、自不息、知行合一，都是大智慧，四者同等重要。多数人看不惯趋炎附势，其实这是四大智慧中最重要的一环。现实中，只有趋炎附势，务实求真才有用武之地，才能更好地实现自不息、知行合一。

我问，徐阶搞掉严嵩的契机是什么？

他说，有天，皇帝修炼仙丹的万寿失火了，烧了一大片，严嵩建议皇帝先去南院暂住。皇帝一听，觉得不吉利，因为南院是当年关押朱祁镇的地方。这个事后，皇帝有意疏远严嵩。而此时呢，徐阶以最快的速度重修了万寿，就此得，一得，趁打铁搞倒严嵩父。

我说，故也能失火啊？！

他说，故是砖木结构，心是木，600年间共失火百余次。欧洲古建筑为什么很少失火？砖石结构，心是石。

我说，我去故逛了一圈，觉得比同期的欧洲建筑落后好多，所谓的宏伟只是面积宏伟、规模宏伟，类似摊大饼。而欧洲建筑动辄达数百米，即便是今天，依然能在仰望时受到震撼，黎圣母院就是明朝同期的建筑。

他说，明清建筑在科技层面全面落后于欧是事实，这里面有两个关键因素。第一、欧洲有了泥，也就是发现了火山灰；第二，古代东方建筑技术基本依靠经验传承，没有形成系统的理论，建筑学也没有纳科学系。科学总是滞后于西方的。

我问，徐阶给严嵩找了什么罪名？

他说，三条。第一，严嵩的儿严世蕃跟罗龙文是哥们，而罗龙文是倭寇，那么严氏父就与倭寇挂上了钩，里通外国。第二，严世蕃勾结江洋大盗，训练私人武装，有谋反迹象。第三，严世蕃改的房经风先生现场勘查，是一块有王气的土地，严世蕃在上面盖房有故意压住龙脉的意思，实在是罪大恶极。

我说，一看就是故意栽赃。

他说，皇帝是天选之，在龙脉这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说，徐阶也够的。

他说，不在那个位置一天都不住。后来徐阶提过的拱把徐阶退休了，拱信任的张居正又黑了拱，一个比一个决绝。徐阶也学过王明心学，算是徒孙，也是张居正的恩师。但是张居正后来推行新政，用权毫不留情地禁止心学传播，对各地书院加以摧毁，正应了当年的一句预言：能兴我学者并非华亭（徐阶），亡我学者也非分宜（严嵩），兴亡只在江陵（张居正）。

我说，政治斗争，只讲手段，无所谓德，无所谓背叛。

他说，夏言、严嵩、徐阶、拱、张居正，其实大差不差，是一类人，不是一类人走不到同一个位置。为什么有人千古芳有人遗臭万年？在于导演怎么安排。谁是导演？当朝皇帝就是。同一个省长，既可以是时代模范，又可以是第一贪官。

我说，叙事角度问题。我小时候村里没几台电视机，大家都去小卖围着看，晚到的总要问一句，这人是好的坏的？那时的人形象是扁平的，好人就是无死角的好，坏人就是到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