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文化，但是没有嗜酒文化。今天北方的酒桌文化，其实是苏援华专家传过来的。这才几十年的历史？

我说，说到苏联，我去俄罗斯时，看到克里姆林上的五角星，我都有恍惚，这不是潘冬的那个吗？咋跑俄罗斯来了？

他说，这只是冰山一角，若是仔细给你数数，同期传过来的东西有很多，遍布你生活的每个角落，包括我们的宪法制订、教育制度、文化艺术审机制、教学楼的样式、疗养院、官办作协、圆形印章、工人文化、祖国母亲、时刻准备，还有你说的闪闪发亮的那颗五角星……，都是在短短几十年里了我们的生活。有些东西你觉得应该很老很老了，其实也很年轻。例如京剧，你觉得应该有上千年的历史吧？其实发源于清朝，也没几天。

我问，若是把明末清初这些人拉到社平台上，谁会是人气王？

他说，肯定是明末的王思聪——张岱。

我问，为什么？

他问，你觉得王思聪人气旺不？

我说，说起来，应该是微博第一人气王。

他说，相比张岱而言，王思聪只能算业余玩家。张岱在世方面比王思聪要更显赫，祖上四代为官，祖父张元汴是状元，父亲张耀芳任山东鲁王长史，亲戚朋友无不是当时名震一方的学者和艺术家，既是官二代又是富二代还是艺二代。他若真的在社平台上开账号，能火遍天，因为这家伙吃喝嫖赌样样通，尤其擅嫖，对扬州瘦格外有研究。

我问，什么叫扬州瘦？

他说，就是穷人家卖的小姑娘，又瘦又小。老鸨去人才市场上挑选，选择颜值不错的，有潜力的，带回集中营去打造，琴棋书画，待长大成人后，或卖给富翁当妾，或送秦楼楚馆。扬州瘦属于女四大派系之一。在秦淮河畔，“扬歌女”多是“瘦”。

我问，另外三大派系是什么？

他说，擅长搞氛围的“西湖船娘”，擅长制服诱惑的“泰山尼姑”，擅长技术突破的“大同婆姨”。

我说，尼姑也掺和来了？这画风难以想象。

他说，小尼姑与富商名单独在静室互相“”佛法，既有家人的庄重，又有俏丽文雅的风度。

我说，张岱要是把这些经验发来，早被拘留了。

他说，明朝没微博，他没炫耀，脆，写成了墓志铭。他的墓志铭是自己生前写好的，说这一生怎么嫖，怎么玩，怎么。我读读你听听吧：“蜀人张岱，陶庵其号也。少为纨绔弟，极繁华，好舍，好婢，好娈童，好鲜衣，好，好骏，好华灯，好烟火，好梨园，好鼓，好古董，好鸟，兼以茶橘，书蠹诗，劳碌半生，皆成梦幻。年至五十，国破家亡，避迹山居。所存者，破床碎几，折鼎病琴，与残书数帙，缺砚一方而已。布衣疏莨，常至断炊……。”

我说，好广泛。

他说，是的。他后来隐退江湖后，以一己之力写了一本百科全书《夜航船》，包罗万象，仿佛是王思聪把所见所闻写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