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共分三天，一天考选择判断；第二天考简答、问答题；第三天写论文，至少三千字不算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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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像着了一样，扔下考试，反手拍碎了后的木板——教主屋里的上好黄梨桌我都能留下指痕，这普通榆树刨的板掏起来手和厚纸板也差不多少。板穿裂之后，更重的血腥味便透到了我这隔间中，而那间考棚中考生倒在血泊中的凄惨模样也映我帘之中。

但更令我觉着危险的还是不久前发生的那件事。

他手中-

我留心观察周围，竟在尸旁找到了一个浅浅的脚印。因为考场是临时搭的，地面只是撒了细土，鞋底的形状留得很清晰。是一只普通的布鞋，右脚，大约44码，外侧磨损得比较历害，主人应当是外八字，有些o型，很可能第五节腰椎有变形突的问题……

前有一个刚刚死去的年轻人，而我竟只想着留下脚印的人是x型o型，年纪大约在二十到四十岁，可能在180以上，惯用右手……我的心怎么会这么冷，对死亡如此无动于衷？

我刚教那年因为份低微没能参加考，直到正式定岗为哲堂讲师之后，才有了参加大考的资格。而那件事，就是在政考时发生的。

那是今年夏天的全教大考之时。冲渊教有个传统，就是每年新年之前和夏至前后都要举行一次全教大考，不仅总坛，外各分坛的上层人都要回教来参加考试。先考理论再较武功，最后论这一年教化民众的成绩，三科综合起来，行全教大排行，优胜劣汰，以定职称工资浮动。

就在第二天考试开始后不久，我鼻端隐隐闻见了一血腥味。那味渐渐了起来，自我后那考棚中，还传来了极轻微的滴声，从声音判断应当是在离地面不远的地方下来的。

得到90分以上。

难我是被这个邪教洗脑了，还是我在加冲渊教之前，本来也就是这么个视人命如无，丝毫没有同情心的冷血动？

我迫自己从鞋印上移开目光，转看向这位考生的答卷，打算先记下他的名字。这一抬，却看到一个年龄在三十五岁以下，180以上，呼细密绵长，双脚不丁不八地站在我面前的人。

当时我的心里就像有把野火烧起来了一样，前的卷才答了一半儿，就怎么也写不下去了，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声音传来之。就连一悉索的声和脚步声我都听得清清楚楚，反倒是前的卷越来越模糊。

还来不及想什么，就先于意识动作了起来。我穿过隔板，跪倒在那考生旁没沾到血迹的地方，了颈脉，扒开，几秒之内就确认了他的死亡。

我甚至还偷偷研究了如何在答问答题时抓得分，这行为实在太可怕了。

政考一向是笔试，规矩也和考科举差不多，是在一平如刀削的峰，圈起一个院，当中建无数隔间。考生都被禁制武功、换上制服送隔间，以防仗有人着武功抄袭或换答案。而考场当中设有六个监考，监考老师自早至晚巡视考棚。

而在这一瞬间，我竟没觉着恐怖，更没觉着怜悯，血中反倒涌动着难言的兴奋。这人是谁杀的，为何会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