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这回我并没有从前那置事外的冷静觉，而是死死盯着那人，连教主都顾不上，只一步步向他蹭过去。验证他死亡的手法依旧净俐落，但我现在的心已经降至冰，全的血似乎都要冻住，一阵阵觉着恶心。

那人警惕地看了我一，环顾周围一圈，低声答：“就是他。他是牧影阁阁主肖竹的外，肖阁主这些年为了他折了不少人在冲渊教，如今在江湖上悬赏……”

我睁开时，教主已挡在我面前，轻甩袖，一把银针便从他袖中落到草地上。我起来时，目光扫到倒在地上的杀手，长剑正嵌在他腰间，不知人还有没有气，但四肢已经不动了。

我贴在教主前，着气，不停说着：“主人，我杀人了……我不是好人……”我手指抖个不停，只能拉着他的衣襟反复说着这话，因为我脑中已被另一幅奇异的画面所占据——我被人铐住双手，关一间小小的屋，屋中还有一张长桌，桌对面坐着两个面目模糊的男人……

我死死着胃，俯下想吐，却什么也吐不来。教主不知何时已走到我边，轻轻将我环在怀中，温柔而定地劝：“你得很好，现在觉着难受只是还不习惯，等以后杀得多了就没事了。过几天你便跟着本座到分坛巡查，既然见了血就算是大人了，以后也能替教中办些事了。”

只说一句就够了。

这一路从解到夺剑我得行云毫无涩滞之意，对着杀手也没有一丝恐惧，可见这已是我的职业习惯，骨髓。然而那剑尖刺到对方咙上时，我的手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从小臂到指尖都微微颤着，怎么也无法把那剑刺下去。

我从地上弹起来，伸手去抓那人的剑时，他的下几乎掉到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手上招式也走得七八糟。我俯避过一剑，两指夹住剑刃，伸手便将剑夺了过来。

就在我和那杀手对峙的时候，后不远竟传来一声低呼：“阿闻！”

那剑在我手里一翻，就掉转尖端指向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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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闻人湛，是不是和一个姓肖的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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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应该只教主一个人，另一个又是谁？莫非是刚才听杀手说起了姓肖的，勾起了我的记忆？原来我竟是这么个滥情的人么？不对，不可能，我想死慕的，应当只有教主一个人，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就移情别恋，还把-

是教主的声音……不行，我现在还没准备好啊！我的底稿有没有还没叫鹿吃完的？这可不能让教主看见……我心中一，内息也随着呼息了一拍。那杀手趁机向旁边一拧，从上掏一样银光闪闪的东西向我丢来。

我杀人了。

我侧闪过几步，那东西却在空中爆开，一簇银雨疾落而来。我几乎反应不过来，反地将剑往杀手第四、第五节腰椎之间一甩，便蹲抱，等着那东西到上。然而我并没等到那针，空中两挥袖之声响起，银针破空之声便消失得净净。

失忆之前怎样不说，但从现在起，我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自己已不再是个清白的普通人，而是个负血案的凶手了。就算我杀的是个杀手，就算他也想杀我，可也不能抹煞我亲手杀了人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