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增添几分胜算。

许三有目光聚在李长青脸上，收敛笑意，“若以‘修治国平天下’为题，长青腹中经纶，可有绝句？”

“自然是有的。”

李长青认真，“有位大儒张载曾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先生觉得可以破题否？”

许三有抚着狂风中的胡须，如同品尝酒，慢慢品鉴这横渠四句。

随后他重重拍着栏杆，“如此贤人，未能一唔，实乃大撼，但今日有听此绝句，却又是大幸，真是让人悲喜加啊。”

许三有目光重新落在李长青上，落在他腰间金的葫芦，“四德汇聚，独缺圣德，殊为不，长青，可借宝剑一观？”

许三有伸手掌，他原本涸的肌肤此时每一皱纹中都渗透炽白的光辉，晶莹如玉。

李长青犹豫了半晌，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圣德机缘居然会应在这里，若是自己早一将计划告诉亦师亦友的许先生，他或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吧？

许三有平和的声音从炽白的光辉中传，“若是没有长青，我今日也会这样选择，长青何须自责？明悟圣，乃是我自求之路，孟曰，舍生取义，今日才知一二。”

李长青将腰间金的葫芦取下，双手递了过去。

许三有抚摸着葫芦，朗声，

“槛前红尘浪，世间悲离合人。

寒雪倾覆旧燕南，骤雨蹉跎老狂生。

山河破碎犹今在，社稷飘摇若往昔。

且为君拭宝剑尘，下斩蛮夷上捉蛟。”

“我辈读书人，自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舍生取义，薪火相传，虽万死犹不敢忘。”

许三有一字一顿，每一字都在刺破呼嚎的风雨，如同鹤鸣一般直达远方的天际，一圈一圈在云霄中漾开来。

银白的雷霆从天而降，就像从霄汉之中生长而下的火树银。

‘轰’‘轰’‘轰’，接连三声，如同神明擂鼓一般，将天地映照得雪白一片。

连的波涛之声都被压了下去，一白虹从望江楼直青天，乌云破开，金灿灿的，照耀而下，将龙渡披上一层金的薄纱，淡淡的紫霞笼罩远青黛的山峦。

李长青怔怔的看着龙渡的山河，看着鳞次栉比在光下闪耀的青黛瓦，一时间竟然有些神。

“很好看是吧？”

前去取酒的桐娘不知从何时起就会来了，她打开酒壶，走到许三有之前站立的地方，将酒倾倒依旧汹涌的溟沧江。

“今日失一同矣。”

李长青认真地，“确实很好看，今天才发现。”

他灵台之上，一朵白炽的莲绽放，山河开辟，人耸立，仿佛是袖珍版的龙渡，一草一木，纤毫毕现，人影绰绰，演绎众生百态。

“许先生求仁得仁，长也不必过于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