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在码上抗包，每天平均下来，每日收不过五文钱，一个月三十天来算，也就只能赚一百五十文，家里人还要吃饭，他留下五十文，不过是勉叫家里人不饿死。

他说完这话，又赶忙补充，“我知一般人家买卖下人，远远不要这个价钱，可那家人本就不好说话……”

“你是放利钱的。”女人惊讶。

他也明白了，这家铺不愿意要他，却看他可怜，愿意借些钱给他。

郑勇缺了半个小指的那只手，攥了又松开，“还差二十两银。”

茶馆就去码事了，“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他。”

她一现在码，郑勇就放下麻袋过来了，“今天怎么提前……”他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看到了自家妻后的老赵，“你怎么来了？”

“还……还有这样的好事？”女人咽了下，“不会是骗我的吧。”

他以往的脾气，这可怜来的钱，他真的不想要，可下，这钱是为了女儿少受苦。

郑勇的妻很是兴，“我们给您写个欠条，这银我们将来一定还给你。”

“不是。”老赵说，“我从不那样的事，不过是想些好事，他说他缺钱，我手边恰好有些暂时用不上的银两，就想着借给他，等他有了再还给我，我也不收利息。”

郑勇抿了抿嘴，“一个月还您一百文。”

“我不耽误你时间，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还缺多少钱？”老赵。

“他、他……他中午不回来，可我等下会给他送饭去，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女人没说去把郑勇叫回来。

老赵，这钱既然是借去的，那必然是要他们还的，“好，那现在就写个欠条。”他随带着纸笔，当下展开纸，蹲在地上就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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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了。”老赵不等他说完，就：“这二十两银我借给你。”

女人犹豫了一会儿，看老赵的神，似乎不是来找他们家麻烦的，这才接着往下问，“你有什么事情，我可以替你转述。”

“我骗你什么？”老赵反问。

“您愿意借钱给我？”他对着老赵问。

“昨天他跟我说，他有些难，手缺钱，我是来问他可要借钱的。”老赵说。

“他说要借钱给我们。”郑勇妻忙：“还不要利钱，我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他说的要是真的，那我们就问他借些钱吧。”

“到那边坐下谈吧。”码旁边有些长凳，是给力工门歇息用的，郑勇以往也是坐在那边吃饭。

老赵反正没什么事，就跟着去了码。

要是能朝日凑到女儿的赎钱，他不在乎这钱是怎么来的。

郑勇没有他妻那么乐观。

女人心想也是啊，他家又没有钱，就算是放利钱，也不会挑他们这样的人家。

女人手上拎着一个篮，篮里放着的是一碗糙米饭和小半碗看不原的炒菜。

写到中间，又转问郑勇，“这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又要怎么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