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东升咧嘴笑了，：“我把那件夹克卖了，正好给你凑了个整数。”那是他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早几天就觉得在夏家白吃白喝的有些过意不去，现在正好用它筹钱帮帮夏。

铁锅里放了砂，从簸箕里倒了一些瓜去，夏凭着记忆又放了一盐，站在大铁锅前面翻炒开来。他脖上围了条围巾，拉了些，把鼻嘴也遮住，算是挡挡灰尘，但就是这样也把个睛熏得泛红泪。

蒋东升哼哼了一声，算是满意了，他从袋里掏一小卷钞票给夏，：“这个给你，算是我的一份儿钱。”

炒瓜是一个技术活，也是力气活儿，夏在他姥爷家里支了大铁锅试着炒了一。那时候每到过年，都是村里人自己炒生瓜吃，是稀罕的零，夏见过别人炒，但是自己并没有尝试过。

夏被他拖着长音的委屈声逗笑了，拍了拍他肩膀跟他了保证，“下回我一定喊上你。”手下的很结实，隔着一层旧棉袄也能摸到蒋东升胳膊上那层的腱，不用真是太浪费了。

蒋东升几步过去，原本满肚的怨气在看到夏那上挑的嘴角之后，也散了个净。老实说，他还从没见过夏笑，这个人平日里冷冷清清的，脸是长得白玉似的好看，但也跟玉似的冰冷，一回看到他这样笑眯眯的模样，像是一只偷吃了小鱼儿的猫崽，角眉梢都透着一丝窃喜的味，就差爪喵呜一声了。

里面呢！

蒋东升站在供销社门黑着脸等夏，他在那边刚说了几句话，一扭夏就不见了。外面的天气有些沉沉的，像是要下雪，蒋东升的脸也越来越不好了，等了半天才瞅见街角尽来了个背着袋的小个，可不就是夏！

钞票的面额不大，但是加起来也有十五元三角钱，夏有错愕，他当初可是扒光了给蒋东升的，这家伙上没有一分钱的啊。

蒋东升把夏背着的大袋接过来扛到肩膀上，看着夏小脸红扑扑的，心里也不知怎么跟着兴起来，但是嘴上依旧不饶人，：“喂，你上哪儿去了啊，我在这里等了半天，喝了一肚冷风……”

夏抬看了他一，“你怎么不去等，里面多和。”

蒋东升正把那袋瓜绑到车座后面，听见夏说立刻单手了个投降的姿势，耸了耸脖：“你饶了我吧，里面那些女的叽叽喳喳的简直要吵死人，我跟她们说了一会话，耳朵到现在还嗡嗡响。”蒋东升挖了挖耳朵，一脸的不乐意，他看了夏一还在委屈呢，“你走的时候怎么都不叫我一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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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集中神努力掌握火候，若是炒糊了便要损失几角钱，他现在一分钱都要掰开仔细，一都不能浪费。铁锅里的砂均匀受，瓜也在里面慢慢炒了香味儿，夏瞧着差不多了，利落地将瓜锅。把炒熟的瓜挑些来拿给姥爷和蒋东升，夏自己也嗑了几颗，第一次尝试还算不错，没有炒糊。

蒋东升一贯的不挑嘴，吃什么都说好，夏姥爷味偏淡，这样略微有盐味儿-

夏闷不吭声的把钱揣兜里，他手上凑了整一百元钱，蒋东升这家伙到底还是横了一脚，他们中间的糊涂账算也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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