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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老爷也乐得合不拢嘴，直搓着下一叠声的夸夏厉害，“这可比油井架那边工人们一个月的工资还多哟，不得了，不得了！”

蒋东升提着那个空了的布袋，里面装着夏姥爷的旧茶碗，跟在夏后面一起回去。他心里也兴，不知为什么，瞧见夏有本事便像是给自己挣了面似的，说不的自豪。

夏：看在你今天这么辛苦的份儿上，我给你挠挠。

唔，最好是以后跟夏一起数，还是这样，围坐在炕上，放一张小桌儿，两个人在白亮的灯光下会那赚钱的乐趣。蒋东升砸吧了下嘴，想象着多年后的那一天，心里真是极了。

蒋东升咳了一声，胡说了声是，低数钱去了。他见过的钱比这些零碎票多，往年压岁钱也远不止这些，但是心里隐隐觉得不能告诉夏，他是瞧着他想歪了。蒋东升着手里那几张皱的票，心里跟长草了似的，他想，假如夏有个妹妹就好了，最好跟夏一样俊俏的模样，一样喜瞪人，一样笑起来跟猫儿似的招人喜……

场院上来看电影的小青年们有谈对象的，更是一晚上买了两三次，笑嘻嘻的凑在一起嗑瓜聊天，情都好了不少。夏那一袋瓜只卖到了上半场便没有了，没买到的人大呼可惜，买到的暗自庆幸，一边享受边人们艳羡的目光，一边磕着瓜儿，笑嘻嘻的看着电影。

手上数钱的动作慢了几分，蒋东升吁了气，把手中的钞票甩了两下啪啪作响。他睛也跟着笑得眯起来，是了，即便是跟夏一样的好模样，但这世界上哪儿还有像他家夏这么有本事的？独一份儿！

夏-

夏盘坐在炕上，把钱放在姥爷搬来的小桌上，旁边的嘎石灯把屋里照得亮堂堂的，那些一角两角的钞票摞在一起当真是壮观极了。连蒋东升都跟着眉开笑，坐在一边托着下瞧夏数钱，夏算是给了他一个朦胧的启发，这厮在心里埋下了一颗数钞票的心。

蒋东升（的抖耳朵）：唔……嗯啊……对，就是那儿，再往下……

两个男孩凯旋归来，夏姥爷看到外孙赚地鼓鼓的衣服袋之后，当真是又惊又喜，忙拿家里存着的一嘎石，把煤油灯撤了，换了白而明亮的嘎石灯让夏好数钱。

作者有话要说：

回那双乌黑漂亮的睛，他觉得夏眨动着的睫像是一把小扇似的，直忽闪了自己心窝里。

“我跟电影队的人打听好了，他们后天就去油井架那边放电影，而且是连着放两天。我们明天再去供销社一趟，看看有没有卖生葵籽的，多收一……”夏兴致的说着，忽然觉得旁边蒋东升看过来的目光有些直愣愣的，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桌上的那些钱，试着把钱推给蒋东升，疑惑，“给……你是不是也想数一遍？”

“往下伺候”篇：

夏的炒瓜卖完了，便和蒋东升提前收拾东西回家，这会兜里有钱了，脚步也轻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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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元五角。”夏仔细地数一遍，嘴角忍不住往上扬。除去买葵籽的十元钱，铁砂和盐用掉的三角钱，再就是姥爷家里的那些不费钱的柴火和锅灶，净赚三十九元两角钱，当真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