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边就剩下一个空了的麻袋，还有一个二八自行车，风实在太冷了，得人站都站不住。夏看了一圈，推着车去了稍远一些的老乡家的外院旁边，挨着人家的墙角躲了躲风。他边已经没有瓜了，也不用站在那个显不挡风的位置继续等了。

蒋东升笑了下，大步过去掀开麻袋一角，：“喂，夏，怎么冷得这么厉害连麻袋都披上了，小心被人当成小叫喽！”

油田上的工人生活其实很苦，他们住的地方都是临时搭的窝棚，大冬天地上泛着凉气，简直就跟睡在雪窝里似的。唯一能安的也就是个嘴，家里有媳妇有儿女的就省下些来留着邮寄回家里。那些单的除了老娘要养，就是一个吃饱了全家不饿，这会儿买瓜也多买了几碗，拿去哄那些女工了。

最能引人的莫过于女孩用的手帕丝巾什么的，这也是夏想找顾白合伙的原因。顾白是女孩，还是漂亮的女孩，找她参谋着批发卖货准没错。

蒋东升还真没被人这样对待过，哪怕是他那个后妈，在见着他的时候表面上也是过得去的，总是客客气气喊一声‘东升’。蒋东升第一次自己试着朋友，遇见的就是夏这样不吃的刺儿骨，他都不知自己哪句话得罪了夏，心里也窝了一把火。

“你别了。”蒋东升看了他叮嘱，“你在这儿看着车，等我一会，我上就回来。”

蒋东升听的直皱眉，“你要找顾白跟你一起卖瓜？”

要跟顾白多来往……”

蒋东升倒腾粮票回来，找了一圈才找到夏，夏哆哆嗦嗦披着个旧麻袋，缩在墙角里，不仔细看还真看不来。

夏也没数，从兜里抓了一把给他，：“你去哪儿？”

夏他们站在寒风里一刻都没离开，这次的瓜多，卖的时间也格外长。等到了最后电影快结束的时候，卖了大半瓜去，只剩下最后那个袋里还剩了一半，估摸着还有几十斤。

蒋东升也不在意，夏这脾气就是冷清了。他抓着夏的手放在自己的外衣袋里，让他摸了一下，带了几分得意，“你摸，鼓不鼓？都是粮票，还有给你换了布票，你不是说你妈过年还没衣服吗……夏？”蒋东升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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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缩在角落里不吭声，对蒋东升的话像是没听见一样。

蒋东升瞧着夏包裹得只一双睛，在原地来回跺脚的模样，心里有了计较。他把剩下那些瓜收好了，系了麻袋扛到肩膀上，对夏：“你把上的钱给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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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想起来了，他手里的钱快攒够蒋东升的路费了，等这家伙一，他就去找顾白谈合伙的事情。夏隔着围巾闷声闷气的：“顾白很不错，等你走了，我就去跟她合伙。”

夏骨差，又一直在学校里念书，冷不丁的这么来历练一回冷得直打哆嗦。他用手扣着空了的麻袋，都有把它当衣服披在上的想法，多少还能御寒不是？

夏没好气：“你我卖什么！”瓜的生意怕是不好了，这也就是吃几回新鲜的事儿，而且还需要费那么大的功夫去收去炒，来回运着卖也需要不少力气。他这回攒足了本钱，下一步就可以考虑批发些轻巧的玩意儿来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