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纺织厂区是分开的，十几排的宽大厂房整齐分布，占了不小的面积。夏看了一会，觉得这里熟，最后还是看到院中那一棵壮的古槐，这才想起来。这片厂区几年后就拆迁了，搬到了郊区，这块地先是批给学校校区，后来不知怎么又拖延下来，又改建成了商业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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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摇了摇，他现在对生产车间兴趣不大，便要求去存放面料的库房瞧一瞧。主任和技术人员有求必应，带着他们去了库房，连开了几间，让他们挨个去参观，技术人员还在后边跟他们说了面料的特，用的是多少线的。

随行的主任瞧见他们站在厂房的门，一时也不知是不是还要去参观一下，从袋里拿几个罩递给他们，：“里面灰尘大，着这个吧。”

蒋东升拿过夏手里的罩给他上，又顺了一把小孩的发，：“好了，库房里面灰尘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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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顾辛听着里面的机轰隆隆作响，一时也有疑惑了，一边接过罩，一边问夏，“我们还要这里面看？”

蒋东升不吭声，顾辛也不说话，笑呵呵的等夏看过一遍，然后才去找他们要用的那些黑呢布料。这里的黑呢面料明显要比外面供应的好一些，夏试了试手，“这个大衣不错。”

这排最后两个库房里放着的是积压了的面料，清一的都是的确良。技术人员给解释了一下，说这批的确良布料原本是8月份指标赶工来的，但是机了问题，大半的的确良布料印染的了偏差，“我们又赶慢赶的了一批的确良来，唉，就是这些可惜了，目前还没想好解决的办法，正跟上面领导汇报呢。”

那时候蒋东升事业刚有几分起，非要带着他去买字画，不知怎么的又跑来这里买了十几的衣服，还差被陈书青看到。他那时候年轻脸薄，不愿被陈书青瞧见，匆匆跑到外面去了。蒋东升找到天黑才从那棵古槐下面找到他，气得火冒三丈，一脚踢翻了所有的购袋，还往树上踹了两脚，他也倔，梗着脖不躲，落了一一肩膀的树叶……

夏大半张脸遮在罩下面，也看不什么表情，又去跟技术人员提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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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人员说完叹了气，连一路跟着的主任脸也有些发愁。那个时候国家利益于一切，大家普遍的都没什么私心，觉得让国家受到损失有些内疚。

夏过去仔细看了那些布料，白的确良布料上带着少数黄褐的斑，而和条纹的布料摞放在一起，能明显看印染的问题，他伸过手在上面摸了下，面料本的质量还是不错的。库房里的布料都是放在木架上保存，防隔，两个仓库的分量可是不少，这让夏心动了一下。

他这话一说就算是拍板了，顾辛顿时也瞅着那匹乌黑的料顺起来，笑：“那就它了！”

胖手脚利落，蒋东升带着夏前脚刚到家，他后脚就给送布料来了。一整捆没拆开的黑呢布料，就是刚才夏选中的那个，这料也比蒋东升那件用的好，带着光泽，手也柔些。

蒋东升看不什么门，在他里这些布料都差不多一个样，也没什么可看的，不过夏要看，他就在一边等着，难得的好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