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东升这边心思不知想到什么地方去了，那边跟着夏院长画画的一大一小还在认真描绘自己手底下的那张图。

夏院长的夫人面貌和蔼，人又笑，连额上的皱纹都透着和善，一看就是个好脾气的。她几个孩都不在边，孙孙女也不常来，平时见着个小孩就喜，这次夏和羊羊来，便讨了老太太的心，见他们吃了苹果，又起去厨房的小坛里捡了一小碟枣和海棠果过来，非要让他们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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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想起羊羊上次趴在桌上看着画纸上的海棠果滴答的样，也忍不住笑了。他谢了师母，拿起一个海棠果咬了一，果然比他们院里的那个甜上许多，难怪羊羊会想了一天。这个味夏喜的，吃完还无意识的了自己的手。

小姑娘学的是夏院长最拿手的小驴，夏院长给她专门定了一练习的笔法，成了简笔画的模式，五笔来一驴，简称“五笔驴”。夏一边握着羊羊的手，就听见怀里红袄喜人的小丫认真的数数，“一、二、‘杉’……”她被夏握着手很张，一时咬字都不清了。

老太太一边招呼他们，一边笑：“小夏，快来尝尝这个饯，今天早上刚拆开的一小坛，现在腌的最甜，还丝儿呢！就等着你和羊羊来吃了，小丫上回画了个海棠果，可是馋的都快留下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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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院长的夫人给他们洗了一盘苹果送来，正好听见羊羊数数，忍不住笑：“快休息一会再用功吧，小羊羊都不会数数了呢！”

蒋东升托着下看那边握笔绘画的夏，看着他少年人刚刚长了的，也看着他认真的作画。握着笔的右手白玉似的，手指纤长，略微动了手腕便带起纸上仕女角未语笑之态，可偏偏绘画之人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只有里一丝半的柔和。时光静谧，墨香扑面，像是连持笔之人都一起了画。

思来想去，又把心思放在了屡次被夏提起的骆启明上。

冷清。

蒋东升看着他笑了下，-

小姑娘缠着夏，扭糖儿似的不离寸步，恨不得黏成夏的小尾。夏也纵着她，当成了自己亲妹妹一样疼，还握着羊羊的手带她一起勾画。

蒋东升看的都有迷了，怎么看怎么舍不得放他一个人在家。他之前托了霍明那几个好兄弟帮忙照顾，但是那几位都在大学读书，听说霍明还带着顾辛他们参加了个文学社，想必也不能照顾周全。蒋东升最放心的人还是甘越，但是甘越这个脾气憨厚的大个目前还在最北方的军工院接受最严格的训练，这会儿估计还裹着棉袄在雪地里摸打爬呢。云虎那憨倒是对夏实心，但是也在军工院就读，听说读了导弹系，也指望不上了。

骆启明是个人，而且能耐也不小，这次他留在大陆办厂便了大阵仗，跟着香江几位有名的企业家一同去了广省。据说正由专人陪着参观蛇、鹏城两个经济特区，估计要有大手笔了。

刚洗好的苹果还带着珠，闻着就一清甜气息，蒋东升拿了一个掰开分给夏，两个人合吃一个苹果，动作一派自然。

蒋东升坐在那半晌没说话，眉微微拢着，其实抛开别的，单是凭骆启明的为人和手段，把夏放在他边才是最万无一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