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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如火焰般渲染了整城的金黄色,投射万物斜影,风凉瑟瑟,聆现了纷纷秋色。干净的石灰色路面片悠荡荡,树枝抖动着已然不多的落叶,像是扇动翅膀的黄蝶,蹁跹降落在铠甲上。一缕青丝在光洁无瑕的颊边飘拂,细白的两指捻起一片枯黄的残叶,合在掌心捏得粉碎,关节泛青。
那片落叶,其实就是预示着他的下场。这时的侯时夏清楚知道,眼前之人,不再是当年矮他一个多头,拍着他肩膀递水的少年人了。
浓眉下的眸子不再清澈,却如星朗焕炳,俊逸的脸容在岁月的雕刻中,只添成熟内敛,不加痕迹,锦蓝的宽袍衣袂翩翩。面对着的高候马上的绝色男子,气质一分不输。“纪将军大驾光临,实在是令寒舍蓬荜生辉。”言语间虽然给足了恭敬,但是神色和语调都不卑不亢的。明知来者为何而来,却依然若无其事。
这么大的阵仗,纪佩玖现在就像是对待要犯般。虽说律例对擅闯民宅者,不论高官平民,都会给予严厉处罚。可实际上,哪个高官不会只手遮天,随便端个由头,便能对平民家实施杀人抢掠。反正高官最后肯定是安然无事的,这就是世道。
“你亦知道我是将军。”
这句提醒尊卑身份的话,是要他履行该有的礼节。侯时夏尽管不屑一顾,却还是跪了下来,他忽地语出惊人:“若草民不是侯时夏,或许能成为辅国大将军。”
言下之意是,如他是纪佩瑜的身份,出生在官宦之家,肯定更能大有作为。眼前这个只有头衔的小小将军,又算是什么。
对于侯时夏暗喻自己比不上他的本事,这番话不单只以下犯上,还拿男人最忌讳的方面来说,简直是全然的不知好歹。对方故意要激怒他,想试探他的脾性。而这副形容神情一直都在清楚明白的彰示着不怕权势,甚至于死。
以前他是非常的欣赏对方这份难得的骨气,可时过境迁,现在的他只余对其的一腔憎恨。黑沉的铁靴轻踢了一下马背,驭马接近,并没有下马,一脚把腰背挺得笔直的男人踹到。他居高临下,森冷的眸子低垂,如是说:“有些人出生不如,日后也不知发愤图强,自己偏行差踏错,怪不得天。”
这靴子很沉,这一脚很用力,若不是侯时夏及时运功护体,胸骨都会断陷。他很疼,不过是皮外伤,纪佩玖对他有防备,踢了一脚很快又踏马到几丈远了。他趁此重新爬起,腰板还是那样的端正,仿似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纪佩玖的话,侯时夏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当时若是没有做出那件事,就不需要屈就在一个没没无闻的小城里,做着最低贱的商贾了。不过能他遇到了自己真正喜爱的女子,也让他足以不后悔。“无论是什么身份,草民亦然甘愿。”
这话听在纪佩玖耳中,有些好受。原因在于,十年前姐姐和侯时夏私奔。他查了这么多年,总算找到了她的下落,所以就出现了眼前的这一幕。纪佩玖认为,侯时夏这种卑贱的下人,配不上金枝玉叶的姐姐,最重要的是,根本就给不了姐姐幸福的生活。这么多年过去了,时间是能冲淡感情的,包括情爱和仇恨,他是释怀了不少,可不代表原谅了侯时夏的自私错误。如今侯时夏这么说,是不是他和姐姐感情还是很好,他对她很好吧
他也不是迂腐的人,只要见过了姐姐。若她生活过得如意,他就会成全了两人,以后和家里人的态度一样,就当没有了这个人。
这时,几个先锋前来禀报,“回禀将军,我们所有的地方都搜查过了,并没有发现。”
他发出去查探的人,都是他的亲信,这次前来突围,应该不会走漏风声。“有井吗”他只能推断为,在他带人入来时,姐姐听到声响有所察觉,而躲起来了。
“回禀将军,这所屋宅有五口井,卑职降人下到井底,毫无所获。”
几个先锋都是他的得力助手,能力他信得过。守在这里的探子回报,她好几天没有出门了,那就是人还在宅中。这么奇特的话,真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了。
他回眸一瞥,一道寒芒射来:“她呢”这个称呼是避人耳目,纪佩玖虽然大费周章,但不会让更多的人发现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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