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也不娶妻，只每日观读经藏，禅定打坐，近日才气脉略通，有所应。叶孤鸿颔首，又：“你与辰州平府叶家有何关联？”

甄远想了一想：“乃是我外祖母之外家。”

“那便是了。”叶孤鸿温声：“若论亲缘，你外祖母当是我堂侄女。”

众人一时惊了，俱瞪着甄远，先前下跪之人更是惊愕，两直直盯着两人，甄远唬得急忙跪下：“拜见老祖。”

叶孤鸿只许他磕了一个便拦住：“却不料我堂兄血脉飘零此地。”

叶家本是平府大族，百余年前辰州天降洪，危急关又遇溃堤，洪去后疫病频发，缺少药，一城人死得十室九空，叶家只有叶孤鸿和一堂兄侥幸逃得命。后来堂兄被外家收养，叶孤鸿则被凤楼带太清宗。成年后他曾世寻过堂兄，赠以金银药，自此不复再见。本以为缘分已了，却未想到百年之后在此遇上甄远。

他嗟叹一回，又问详情，原来他堂兄膝下只得一女，后嫁州甄家，一脉传至甄远。他父亲早逝，孤儿寡母多得族中接济，因无力供养读书，其母便将他送到家修行的舅舅，四五年里烧火扇风劈柴挑洗衣饭都尽作了，又跟着念熟了几本经，常充作童跟着诸士些请仙扶乩看病念经的勾当，后来渐渐长大，饭量渐涨，衣服也需得愈大，便被赶了来。

甄远家田地早在为其父治病时卖了个光，幸好他还通些文墨，在观里又向香火钱的士偷学了些打算盘的本事，便一边照顾母亲，一边在城内零零落落打些散工。又过几年，其母也一病不起，由族里帮衬着发了丧，自此家中便只剩自己一人。

他睹父母早亡，又觉人活一世，却大多糊涂度日，如他一日活得一日钱换一日生，一世浑噩而过，却不知究竟为何来这世上走一遭，故而渐起修仙长生之心。如今见降下仙人竟然与家中长辈有关，又听仙人：“你可愿随我上山修行？”顿时惊喜加，一时竟抖得说不话。

他这边还未回答，另一边跪着的人又扑上来，若非还有一丝顾虑，几乎要揪着叶孤鸿袍不放，“仙师！我也愿拜仙师为师，山修行。”

叶孤鸿瞥了他一，只见他容貌还算清秀，但上扁平，印堂偏窄，目光闪烁不定，一看便知心不佳，便不再理会。谁料那人竟然挣脱仆从，脸上不恼反喜：“仙师！圣贤曰有教无类，修行又岂可拘泥灵，我便是个杂灵、五灵，也终有破碎虚空、飞升上界的一日！”

叶孤鸿实在不知他这是哪来的胡言语，人间难通修行路，但也偶有几丝灵光落下。前人有云：人生天地之中，有清有浊，有刚有柔。因而修之各成其。夫气清者聪明贤达，气浊者凶愚痴，气刚者严壮烈，气柔者慈仁淳笃，所以木直，土仁和，谦退，火猛烈，金严脆，各随所受，以定其。明者返伏其，以延其命，愚者恣纵其，以伤其。如此，却从未有过什么灵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