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堂：“好滋味，心怀喜怒，目眩五，耳耽五音，贪乐，意逐外缘。世人大多如此，不然我等修行人何以寡如此。”

仙贵生，修行人以命为重，若是天灾还可手一救，如现今这样黎民争端却最好避开，以免沾染杀孽，日后后悔。纵然神不显，顾养微等也不会再留此地。几人又在甲板上观望一阵，阇婆上空红莲越烈，无数魂火自各茫然飞起，被那神一，转瞬就没了踪影。

这一日他们来到一，名为龙涎屿。此屿立于海中，浮艳海面，波击云腾。每年季，就有许多龙类来此聚集，所涎沫在底礁岸凝为脂块，初为雪白，日久则变为黑黄，焚之有异香，唤作龙涎香，又叫千金丹。居于附近的土人逢夏初则架舟来采，一两便可得金十二，一斤能得金一百九十二，货至中土则价格更贵，非极富贵者不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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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阇婆土人聚集了数千人，齐备兵甲械，见外民即杀，见屋即焚，掳掠，无恶不作，只怕已死了上万人。”顾养微：“那神竟然也在此时显相，我等修行人转就被逐了来。”

谢燕堂摇。虽然言语不通，但此人衣冠形制与中土相似，言语音调也有相合之，如不是从中土而来，恐怕只有一个来。叶孤鸿中金光闪过，刹那间已将此

叶孤鸿定下舟，“恐怕是有外人来此。”只是翠蓝屿与中土相隔数万里，尘世间如今还没有船能远行至此，修行之人纵然来此，也无心什么传导开化之事。

叶孤鸿查了海图，此山名为翠蓝屿，山后为浩海，与界海相接。界海为观明端靖天之边界，海上迷雾不散，海内神秘莫测，纵然是炼成气，气绕光的真人也避惧几分。人间笔记中曾有如此一则记述：某朝某年，有渔人行船海上，因追逐鱼群误海雾，自此踪影全无。家人皆以为死，孰料几十年后渔人竟然驾船自海中归来，容颜如旧，见老妻死，大惊。问其行踪，自云不过雾半日，归来时却已人间改换，不复旧时。

为掠夺。如此，挑得人三尸神暴，七窍内生烟。土民与外民谁也不服气谁，一个嚷嚷这是先祖之地，一个则说能者所得，两帮人越闹越大，到了前日终于发作。

叶孤鸿侧首：“师兄可听过？”他们也周游过不少地方，却从未听过这人所说的音调。

界海如此莫测，两人是断然不肯以试险的，在浩海游历了几年，便驾船回返。回来仍经过翠蓝屿，一见倒是吃了一惊。数年前这里还是一片天然野态，如今居然亭亭建起了成片的阑式屋，又看边有人手中拖着渔网，上所穿布袍竟有几分中土衣冠的样。

但黎民之事，又与他们何。送别顾养微，两人又看了片刻，纵舟继续向东行去。

因采香获利极厚，附近几国如须达纳国、面国、龙牙国等因此屡发争端，死伤无数。又有人提早来采，却遇上龙群，几船人被吃得一二净。如此争了百余年没有结果，倒把龙群养了吃人的习，几支龙群夏了也在此地恋栈不去，只等采香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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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

二人正疑惑间，先前回去报信之人已带了百来人匆匆赶来。为首一人骑一匹独角，上有鞍、镫、辔等，见叶孤鸿与谢燕堂踏浪而立，惊得立时下来。也不知他说了什么，其他人向后退了数步，独剩那人在前，叽叽咕咕手舞足蹈说个不停。似是发觉言语不通，又接连换了两三音调，见他们仍是不懂，急得抓耳挠腮，了许多手势，最后可怜地望着两人。

见小船悠悠行来，边捕鱼人顿时惊叫连连，也不知他们如何想，十来人像是捕猎一般围了上来。此时纵然是谢燕堂也不由讶然：“稀奇。”数年前还是人似野兽，如今居然懂得着衣建房，还有了工。

世间的神灵大多自民众信念中而生，一人之念微弱，但千人之念、万人之念、万万人之念足以动摇山河，故历代王朝多禁祀，又以人王之名分封神灵，所为的便是引导民众信念，驯化神灵。如阇婆这般不懂驯服，一味祭祀，所生的土地神灵也凶蛮好杀，混不堪，等杀尽了外人，便要自杀自灭了。

叶孤鸿摇：“阇婆不通教化，一味盲目祭祀，生成这神灵也是混沌不堪，由着土人信愿胡作非为。原先还有一线转变生机，如今尽逐外民，固步自封，日后只怕堪忧了。”

又一日，行到一山，山如屏风群列，在海上绵延万里。山有数门，中可过船。山上有人群聚，却形似兽类，不着衣，不梳发髻，仅以树叶纫结穿遮掩前后，也无稼轩植之能，只知在海边捕捞鱼虾，以香蕉、椰为。见船来则争相追逐，啼鸣观望。

叶孤鸿听了传闻，又看海底龙涎香旁的星星白骨，不由叹：“世人所好，皆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