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时间去化，但如果没有早期酝酿时间，生命就无法迈实现复杂的第一步。对于生命的发展来说，这样漫长而充足的时间，是天赐的珍贵礼。因为时间的青睐，地球才得以成为拥有生命的星球。

观明端靖天的历史，比此间的宇宙漫长不知多久，人们一代一代不断摸索，才在后来踏这一条路途。这与地球如今以科学为本去探索世界，在本质上是没有什么不同的。无论在哪一个世界，在生萌生智慧之后，都会有意识地向着更层面的去探索——认识自己，寻觅来，探索去向——没有哪一文明能够绕开，所不同的只有探索的方式。

譬如地球，最初是神话，后来是宗教，再后来是科学...就像被随意撒在旷野上的动，在不断尝试、不断试探中逐渐明了自己的路。但这路并非亘古不变，今日的科学，未来或许也会被其他方式代替。

“哪一方式都有可能。你们的修行人，如今还只是一枚，也许会死亡，也许会长成。天地之间，造化之下，没有什么不会发生。”贺璞如此说。

嚣嚣隐没，黯淡之中一明月升起，月光，照耀如白昼。顾谨中才发觉前已不是刚刚的景象，格窗外莲叶田田，荷景月，香气拍人。数位盛装丽女婀娜而来，送上各饮，酒是杨梅酒，酒生动，红如霞光，是兰雪酪，雪腴霜腻，人肺腑。

顾谨中随着喝了一杯，只听笛声细细随风传来，不由屏息静坐，倾耳细听。此时月倍明，天上皓月与湖中月上下辉，如置晶鲛室，微风过，香、酒香、汽混成芬芳，馥馥袭人。

一时酒尽曲歇，月光淡去，上烟雾蒙蒙。郁令原本一直不动声，此时突然中落下泪来。叶孤鸿轻他发，向顾谨中说：“如今还有一事相托。我这弟生来聪慧，却不通人情事理，你们这比观明端靖天自在，我让他在此留些年，还请顾郎君照应一二。”说着，又命人送上一匣珍珠并宝石，以作谢礼。

顾谨中吓了一，连忙摆手：“实在不敢当。”又看郁令，见他眶通红，不由心生怜惜：“只是不知日后如何相见？”他曾听叶孤鸿说茫茫之中有无数世界，如今郁令留下，也不知将来怎么回去。

叶孤鸿微微笑：“他自然有回去的法。”又嘱咐了郁令几句，朗声：“既已尽兴，何愁别离。”

话音方落，顾谨中只觉前一动，已与郁令站在岸边。

太已升至树，暑气渐起，采莲船正悠悠向湖心，买荷人也三三两两散去，一切都如往常的每一日，并没有什么奇特之，那些宇宙中的见闻，混沌里的谈论，月光下的景，只是一刹那里虚妄的幻想——但郁令就站在他的边，证明着他所闻所见的，都真真实实地存在过。

杨柳堆烟，遮断离愁，顾谨中痴痴望着，仿佛听见烟，仍有歌声传来：

此生此当生涯，白石青松便是家。对月卧云如野鹿，时时买酒醉烟霞。

不知何年何月，观明端靖天内，宕山太清宗，莲峰上洗雪堂。

又是一年来，山中云气浮冉，谢燕堂来，负手远眺，只见峰峦之间白气霏霏蔼蔼，摇摇曳曳，日光浮云气上，宛若新开一白海。他修行数百年，如今终到炼成气，气绕光的境界，得以自掌变化，化牝为。

他正看着，忽然听见后履声籍籍，于是欣然回牵住来人，指着云中一山峰说：“那新生成的山峰如何？你要是喜，我就禀了师父，一起搬到那去。”

叶孤鸿细细看了会，自当年观明端靖天大变，许多年来不知有多少沧桑变化，莲峰一侧崩塌，许宴宁与韩莲舟需得搬到别，谢燕堂索把叶孤鸿迁来，让她们二人住去观澄堂。又嫌吵闹，如今正念着要重找个清幽的地方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