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济于事：看着尼斯郁郁不快的脸，他无法拂去自己心中的恐惧。尼斯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被海豚抚养的影响，一步步走人群，后来又患过自闭症。智力超群，格众，而情商远远落后于同龄人，放他去闯能行么？

***

（回忆）

教授提及心理治疗师的第二日，陈鸥在客厅面试来访者，尼斯仍待在他的池里。

“……我曾在儿童心理康复机构工作过七年，专门治疗患有自闭症的学龄前儿童……”

“我对智力发育迟缓的儿童教育颇有心得，曾发表过七篇论文……”

“……单亲家儿童通常胆怯、自卑，孤僻……”

“多族、跨文化的家背景下，儿童容易不专心，懒于用言语沟通……”

陈鸥彬彬有礼地送走了四名儿童心理医师，着太，准备面试最后一位。

尼斯不是自闭症，智力发育没有任何问题。陈鸥见过自闭症儿童，完全对外界信息毫无反应，似乎失去了知能力。但尼斯不同，而且极聪明，一次就学会了使用餐，只是因为力度控制不好或是动作不协调，才经常掉落。陈鸥甚至见过尼斯到冷的时候调节空气系统温度开关，而他只当着尼斯过寥寥数次。

至于单亲、跨族、跨文化，陈鸥觉得这些人类社会的专有名词还未来得及对生动尼斯小朋友发生作用呢。

“最后一位……”陈鸥停住了，诧异地看着来的姑娘。

她留着披肩金发，几乎和陈欧一般，一副无框镜，穿着一得裙装，但她来时正在啃一个苹果。陈鸥认识的心理治疗医师不多，不知谁会自如地啃着苹果来到未来雇主面前。姑娘倒十分放松，来到他面前坐下，笑着先对他问了好。

“我觉得咱们差不多大。“这是姑娘的开场白。“所以我觉得还是不用面试那礼仪了吧。我早上没吃饭，低血糖，差倒。您的家给了我一个苹果，他人真好。”

陈鸥觉得有些说不话，他低下看了看姑娘的履历。首都育大学，运动康复专业。

“您在院里见过那孩了，说说您对儿童心理疗治的认识吧。”他不抱任何期待地想，让她说两句，他就请她离开。

姑娘齿一笑。

“那孩能有什么心理问题，只要有人每天陪他玩就行了。”她又咔嚓咔嚓啃起苹果来。

陈鸥准备起立的慢慢坐了回去。

“请说得再详细一些。”

“哎呀，别的我也不太懂，我只会跟小孩儿玩，多大的孩都能玩到一起——我家六个孩呢，我是老大，得帮父母带弟弟妹妹。”她补充，把苹果小心地放纸巾包里。

陈鸥写了一张支票，递给姑娘。

“您的薪暂定就这么多，每天都需要来，最好住在我家里，家里有足够多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