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叫，觉得自己才应该是接研究所的唯一人选。”

陈鸥全神贯注地听着，这些事情他从未听人提起过。当年研究所的工作人员陆续离职，陈鸥只能从父母发表过的论文中想象他们是什么样的人，这也是最早促使他投基因研究的驱动因素之一。陈鸥请波尔曼多讲讲自己父母。

“其实我了解得不多，你知，我在瓦第这边，而你父亲是教授最定的支持者。我们连正常都很少。不过你可以找找凯瑟琳，她虽然是瓦第的项目秘书，但当年和你母亲关系不错。研究所女本来就很少，两个女人在一起，总能找到不少共同话题。”波尔曼怀念地，眯起睛，“你总该记得凯瑟琳，你毕业那年实验室了事，瓦第团队散了，她也嫁了人。”

在随后的聊天中，陈鸥益发认识到波尔曼对瓦第恶满满。他的数据不太可能直接来自瓦第，那么只可能是路易斯集团给他的。

“没错，我用了集团的研究成果，度机密，无法公开，所以难以取信于人。但集团向我保证，这些都是真实取得的原始数据。我详细检查过了，数据结果逻辑自洽，真实超过95%。”

“您可知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陈鸥问。

波尔曼又耸了耸肩：“大概意味着路易斯集团成功培养了一名人'兽'杂'的怪吧。谁关心这个？我只是一名普通研究人员，需要成果来养家糊。”

陈鸥离开波尔曼的时候，心想他和瓦第可真像。

***************************************************************

捺住寻找凯瑟琳的冲动，陈鸥先找到了在酒吧的计算机专家乔治。

“我觉得瓦第自讨苦吃。”乔治说，“他疯得很，手下人都讨厌他，也都怕他。比如我。他的实验室每人各自负责一摊事，谁也不知其他人在研究什么。我一直不知他在研究些什么东西。有一次他竟然情人节跑来，要求第二天早饭前必须在五万多基因组合中找到寿命可能最长的一。我说时间不够，你猜他说什么？”

“‘上帝创造整个世界只用了七天。’你看他多狂妄，自比于主！”乔治摇着。

最后，陈鸥终于约到了凯瑟琳，但第一见到她时，他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在研究所实习时，他和这位瓦第的项目秘书有过接，印象中这是个有加索血统的人，年纪是他的两倍，材挑，肤白皙，黑眸黑发，红涂得惊心动魄，手上着一个硕大的紫晶戒指，通塔罗牌算命。研究所有很多人为她着。

但辞职后专心相夫教的凯瑟琳简直脱胎换骨。原本致的俏下没了小巧弧线，圆多了。发剪短了，着一副小小的珍珠耳环，画着礼节的淡妆，整个人充满过惯幸福生活的迟钝和自得。

凯瑟琳一开始没有想起陈鸥是谁，陈鸥与她分享了当初的几件趣事，她才认陈鸥，笑声来。

“你是当年叫我人凯茜的小男孩。”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陈鸥，“当初你只有这么一儿。”她比了比大，觉得不太对，又把手掌降下来一段，“这么儿。那时你刚被教授接回来，不说话。”

陈鸥有些窘迫。和见识过自己童年的长辈相见就是会有这尴尬。他笑着说：“我一直记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