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鸥觉得无论多么谨慎都不为过。

不一会儿，基因数据获取成功，输中央电脑，接下来要等这些数据与林氏综合症样本的比对结果，大约需要一刻钟。趁这工夫，陈鸥又阅读了一遍资料记载的林氏综合症遗传机理，愈发到无计可施。

尼斯玩得兴采烈。他分别把十个指在仪上，显示来的年龄都相同，而且确到月。他说：“我原来是七月生日！”

陈鸥把资料合上，心情沉重，放弃了最后的侥幸心理。尼斯问：“您也来试试看？”

陈鸥还真没有给自己测过骨龄。这台仪实在太简单了，和实验室其他密设备相比，简直就是家用重秤与超级电脑之间的差距，完全让人提不起试用的兴趣。不过陈鸥不想扫尼斯的兴，便走了过去。

他把手放在扫描，心里还在想林氏综合症。应该现在就和教授说明，还是等发病后再坦白？他不想增加教授的忧虑，但他现在迫切需要家人的支持。

叮的一声，晶屏上显示了一行数字。尼斯兴兴地说：“原来您今年三十一岁。”

陈鸥心不在焉地说：“什么三十一，我三十二了。”

尼斯指着晶屏。陈鸥看了一，上面写着三十一年零一个月。

他第一个反应是尼斯没有校准起始日期，但上想起来这台仪内置无线系统，可以随时与当地天文台校准时间度。最后他反应过来：单纯测骨龄本还用不到日期校准的功能。

他怔在当地，哑无言，双眉越皱越，自言自语：“不！这不可能！”

尼斯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好心地建议：“是不是仪错了？您再测一下？”

科研人员实事求是的本能让陈鸥知尼斯的猜测靠不住，但这时不理智的一面在他内心占据了上风。陈鸥又测了一遍，再测一遍，反反复复，一共测了十次，每次结果都一样。

尼斯小心地问：“是不是有什么不对？”陈鸥脸复杂得难以言表。被欺骗的难过，被背叛的愤怒，以及突然发现真相后的茫然，情绪织在一起，鲜明地在他脸上展现来。

陈鸥了一气，指了指桌旁挂着的一个白蜡木镜框，里面珍重地裱着一张发黄的旧报纸，版条是实验室大火，一对研究员夫妇不幸遇难的新闻。

**************************************************************************

本报讯：xx月xx日，本地在世界上卓有名气的基因研究所夜发生大火，一对研究员夫妇为了抢救科研成果不幸遇难。

“他们是我最重的学生，思想大胆，基础扎实，生前在这一领域已经小有成就，我本以为我们三人能够共同登上基因科学研究领域的峰。”在大火中受伤的研究所负责人教授在病房哀伤地说，他因为抢救实验室数据受到重伤，医生表示恢复起来有一定困难。

陈夫妇别无亲人，只有一个一岁大的儿寄养在乡下。他们非常清贫，付不起钱在本地请保姆看护婴儿，不得不把儿托给亲戚照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