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斯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狐疑地看了看教授，认为这可能是严厉训斥前的铺垫。但对这把弓的渴望压倒了所有谨慎小心。他觉得为了它哪怕挨一顿打也值得了。

尼斯看了看教授的背影。教授一直在书写，偶尔停下来思索，完全顾不上理他。他慢慢走到书柜前浏览陈列。

“陈鸥吓坏了，我从没见他那么恐惧过。他没有父母，生命中没什么亲人。如果你今天有什么不测，他会垮掉。”教授严厉地说，“别让投生命你的人难过。”

里面大分是书，还有一些动植标本、矿石和手工模型。有一只老鹰的标本，尼斯喜得不得了，很想打开柜门摸一摸。但他望了望教授伏案书写的背影，决定还是不要在这时候节外生枝了。

这在他是从未有过的经历，像陈鸥一样和教授无拘无束地聊天。他几乎忘了自己踏房门前已经好了挨训的准备。

尼斯拉开门，撞了陈鸥怀里。陈鸥背后是丁，端着一盘布丁，朝他挤眉，表功是自己把陈鸥拉来解围的。

尼斯说：“教授给了我糕饼吃，送了我礼，还给我讲了很多有趣的事。”

今晚教授似乎拿定主意让尼斯一直疑神疑鬼。他告诉尼斯如何自制弓弦以及箭技巧，尼斯如饥似渴地听着。不知不觉，他的肚咕噜噜叫了起来。座钟显示，他已经和教授聊了一个多小时。

教授指了指桌旁的一叠糕，仍没有停下笔。尼斯不好意思地说：“我去吧，不打扰您。”

教授对天板翻起了白。

尼斯现在知，教授形容陈鸥“被吓坏了”有多么准。尽他很愿意贴着陈鸥撒，仍然有些吃不消陈鸥快要把他骨勒断的拥抱，好像自己已被下葬三天，才刚刚推开墓门返回家里一样。

“这是对我见义勇为的奖励么？”他的手放在门柄上，问。

陈鸥问：“你和教授聊了什么？”

教授和尼斯对视了一。教授说：“去吧，否则布鲁图斯要冲来了（见注一）。”

“维京人的鲸鱼骨弓，没什么实用价值，只能当装饰品。”教授简单地说，“桌是陈鸥的，所以不能给你。弓可以送你。”

陈鸥把尼斯抱在怀里。

教授回看了一：“那把弓？自然可以，我都忘记了。”

这话他自

尼斯用力了。

到下一座书柜前他就忘记了自己的决定，激动地问教授：“我能拿来看看么？”

“你要是想离家之前陈鸥一直不理你，就尽去。”教授说，又继续书写。

这是一张硕大的古董弓，没有弓弦，骨质弓，两段镶嵌着黄铜。尼斯把手在上蹭了蹭，小心翼翼地捧弓。男孩都玩武，尤其是这难得一见的冷兵珍品。他屏住呼，迷恋地看着，几乎无法移开视线。

尼斯不好意思地笑了，但在离开前他还有一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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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们听到客厅里陈鸥响亮的声音：“有没有夜宵？教授今天没有用晚餐。”

尼斯糊涂了：“可……”

“晚来的结业礼。”教授说，“祝贺‘弥尔顿教学项目’结业。”

尼斯忍不住笑了，教授把陈鸥的护心态描述得很形象。

教授的笔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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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留在这个房间，我担保不两个小时，陈鸥就会来找你。”教授言简意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