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秘书不客气地说，“我们需要去向尖医学院挖墙脚，提供更优厚的待遇和更充沛的研究经费。而今年我们收取的专利使用费不到往年的三分之一。”

专利使用费提供着研究所五成以上的经费支持。

“当然，关掉大分项目能省下一大笔开支。但您准备开展的新项目需要投更多。”

陈鸥说：“专家那边不用担心，确定人选后我亲自写信过去。看得懂的人不会在乎薪酬和待遇。看不懂的人……那也不必请了。”在尼斯的生数据面前，真正的科学家不可能不动心。

项目秘书记了几个字。“还需要给离职人员付一大笔补偿金。照新的预算，现金只够维持到明年六月。没有新的现金，研究所最多还能支持一年半。”

陈鸥写了个数字：“4月之前，电视台和邀请企业的酬劳大约有这些，先付掉离职同事的补偿金。尽量削减不必要开支，缩减研究规模。”他顿了一顿，说，“或者，把阿兹海默症药研究先停下来。”

项目秘书耸耸肩：“老潘会非常兴，他受够了这些没日没夜'的小白鼠。”老潘是研究所的清洁工，为人古板，公开说陈鸥搞了一个“耗院”。

陈鸥和企业增往来的努力是立竿见影的。三月底，两家企业答应为研究所提供赞助。研究所的生存周期因而延长了一个月。财务危机虽然暂未度过，情况已开始好转。五月底，他参与拍摄的那集情景喜剧放映，收视率比平时了一五个百分。丁啧啧称赞：“想不到陈鸥这么上镜。”

教授不再发表意见。连陈鸥都没料到，他为了解决研究所财政窘境的无奈之举，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他外形儒雅众，颠覆了公众心目中科学家不修边幅的形象。研究所受到的关注因而大大增加。截至六月底，共有七家企业承诺赞助。一年之内，研究所暂时不会再遇到什么财政困难。但这段时间内如果没有新成果，一年之后的情况就难说了。

经费稍微宽裕了一些，陈鸥决定继续阿兹海默研究。好在该项目已到后期，不用增加投。他只需要等待各地诊所返回的药临床试用报告。老潘需要继续忍受那些服药后力充沛的小白鼠。

既然开了，陈鸥就不得不在研究和商业两个领域有所取舍，平衡得失。不过他始终保持着科研人员的底线。牙膏、洗面皂等日用品牌厂家请陈鸥广告，开的酬劳让陈鸥看了一就急忙拒绝了。因为再多看几，他不能保证自己不动心。

“我一年的工作酬劳，都比不上二十秒的广告拍摄收。”陈鸥在电话里对尼斯发牢。

电话另一端的尼斯低低笑了起来。他度过了大约十个月变声期，声音已经从清亮的童声变成了磁成熟的男中音。

尼斯说：“我看了那集喜剧，同学们说您演得极好。不少人向我要您的联系方式，我觉得您要有一大批军校学员影迷了。”

陈鸥尴尬地咳了一声。电视剧播后，他收到了很多求信，'照，视频，男女都有，其中有一些正来自安杰洛军事学院。陈鸥换了个话题，问尼斯：“最近训练怎么样？累不累？”

尼斯说：“老样。您每天来电话询问我的状况，王容嘲笑我是长不大的乖宝宝。”

陈鸥略微有些不自在，说：“若是给你带来困扰，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