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在王容教授离开后为我的一切，祝您度过一个好假期。暑假我和家人去欧洲旅行，若有机会路过您的母校，我会将您最的林荫大拍下来发给您。”

沃尔夫教授记得自己只向尼斯提过一次自己的母校以及青年时代经常漫步的林荫大。他烦恼地咬着烟斗，来自年轻朋友的关怀让他仿佛暴于烈日下，浑冒汗。

灯被调暗了，机舱的模拟星空发着幽微的光。陈鸥的落到了尼斯肩上。尼斯觉得好像被一片绒沾上了，气得大了绒便会飘远，抓也抓不回来。他张得手心都是汗，一动也不敢动。空中小经过时冲他心领神会地微微一笑，他都没有及时作回应。

快达目的地时，机舱广播通报了不妙的消息：目的地机场狂风大作，雷雨加，飞机无法着陆，需要到附近机场经停一晚。

疲惫的旅客在机场换乘排队登记住宿时，乘务班组也在旁边。尼斯在飞机上打过的空中小指着他对地勤说了句什么，安排住宿的地勤低刷刷写了两行字。

陈鸥看着面前的房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月房？”他重复着。

桃红的墙，蜂的地毯，圆形床。床上只有一张双人毯，枕倒有七八个，大靠枕，长颈枕，方腰枕，各各样，皆有。但陈鸥一想到这是月房，对这些枕曾经派过什么用场就一都不想猜测了。

尼斯竭力绷住脸，不显笑容。

“乘客太多，大概房间安排不过来了。”他猜测，同时打开随时携带的个人网络终端，“沃尔夫教授一直很关心我，我和他打个招呼，告诉他已达欧洲。”

陈鸥狐疑地看看他，以他的经验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尼斯的说法合情合理。更何况他们都累了，还不知何时通知登机，他不打算就这个问题浪费宝贵的休息时间。

关灯上床后，陈鸥很不自在。不仅仅是因为他有洁癖，穿着航空公司提供的睡衣到不舒服，还因为尼斯贴在他上，在七月天气下，即使房间里开了空调，也实在得难受。

航空公司的睡衣对尼斯太小了，他脆只裹了一张床单，上散发着天竺葵沐浴皂的气息。他仍试图陈鸥怀抱撒，但材对于以往的亲密姿势来说过分大了，在挖掘新的相姿势之前，他只能以一个尴尬的姿势在陈鸥边暂时维持着蜷曲的姿态，好像一狮被了过分狭窄的山。忽然之间，陈鸥意识到了一个真理：本无需担忧尼斯过分依恋自己，成长本就会让孩慢慢疏远养大他们的人。

听着耳边微微的鼾声，尼斯默诵着心理学笔记。

情纵第三条：不条件多么不利，都要让对方接受“两个人应该随时随地在一起”的预设立场。

第二天早上，房间电话铃声响了，柔的女声称乘客需要在三十分钟后集合。陈鸥不快地爬了起来。

床柜上摆着托盘，里面放好了气腾腾的、三明治、煎，甚至还有一杯餐后黑咖啡。灿烂的光照在金黄的原木托盘上，丰盛的早餐显得十分温馨诱人。

洗漱完毕的尼斯穿好了衣服，在窗边用酒店的电熨斗给陈鸥熨衬衫。他笑着说：“我已经吃完了，您得抓，我们时间不多。”

情纵第四条：偶尔对伴侣的不满意，同时温和提供改意见，有助于让伴侣更加死心塌地。

陈鸥确实被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