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斯的表情无法形容。他看起来不是正被告知世，而是被摧毁信仰。得而复失，被遗弃，被欺骗，被背叛……痛苦带来愤怒，悲哀以致绝望。

“您一直都知？”这几个字尼斯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说来的，他脸可怕极了。陈鸥不能责备他言辞中的烈指斥之意。而且他也有奇怪的负疚，像是自己辜负了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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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鸥无法抑制自己的同情，这一刻他几乎埋怨起心的教授了：这个秘密不该由他来揭破，这对尼斯太过残忍。

“父亲？”他又问，脸白得像鬼一样。

“我想时候也到了。”尼斯终于抬起来，和他视线相接，目光毫无光彩和焦，像是一个失明的人刚被告知患了癌症，“您既然已经拿到教授的日记，那么我陪在您边的意义也就不大了。教授的谜语不会好解，在揭开谜底之前，您不会让自己事。”

陈鸥清楚尼斯那说不的小心思，不介意多给尼斯一些距离和时间来想通。但他听之任之的结果是教授直到临终前才在法匆匆见了尼斯一面，甚至没来得及和他说一句话。

他试图握住尼斯的手，但被尼斯甩开了。

他揽住尼斯的肩膀，这一次是真心诚意歉了。

“教授临终

陈鸥眨着双，怀疑三个月以来沉湎悲伤对自己脑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伤：尼斯这番话他一个字都没听懂。

尼斯垂下双目，没有拒绝他的歉。

痛苦的尽是什么？三个月以来，陈鸥的痛苦几乎让他窒息，但和现在尼斯的反应相比，他味到的一切似乎太肤浅，也太短暂了。

“开心。你有钱，年轻，长得又好，所有人都会像拥太一样捧你你。”他说，“去新朋友，逛酒吧，买限量版跑车。除了滥和毒，随便你怎么败家。你父亲留给你不完的钱是为了让你享受生活，不是让你陪一个无趣的中年……”

“王容说我积攒了很多假期，可以尽情使用。”坐在陈鸥边的尼斯姿势僵，看着自己的脚尖，决拒绝和陈鸥四目相对。

陈鸥叹了一气。他对尼斯的怒气正是由此而来。教授是个倔的人，但自从知自己命不长久，就一直盼望能再见尼斯一面。当时他还不知尼斯是教授的亲。如果知，他会放下一切把尼斯从军队揪回来。

不过，事情过去了，没必要继续责怪尼斯，何况他其实才是损失最大的那个人。

“对不起。”

仅是自己，尼斯也失去了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之一。而且，即使到了这一刻，尼斯仍不知教授就是他的生父。

他们坐客厅沙发，陈鸥决定好好和尼斯谈一谈。

“把你带回来之后，我们将你的基因在数据库了比对，想找到你的生父母，但失败了。当年教授为了保护隐私，没有把我俩的基因样本上传到数据库。所以我们从未想过，你竟然是教授的孩。”

幸好，尼斯又说话了，避免了两人之间现无话可说的尴尬局面。

“教授生前有位人，两人无法在一起。他设法用两人的基因人工育一个孩。但瓦第偷走了教授的努力——我想是偷走了人工胚胎。”陈鸥尽量说得简单些，没有说海豚基因的事，但即使这样尼斯看上去也快要崩溃了。

他本来想借此机会挑破两人之间心照不宣小秘密的努力落空了，尼斯脸上现了的不可置信。

“你的假期还有多久？”

“还有什么是我能为您的么？”他问，表情十分接近听天由命，让陈鸥不禁把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

“父亲？”他问，双目牢牢盯着陈鸥不放。

“我觉得，”陈鸥小心斟酌词句，“你没必要再陪着我了，虽然我仍然对你的职业选择有意见。你现在家颇丰，可以选择更喜的工作，或者不工作。我相信军队不会让国内首富再亲涉险。王容是个很好的导师，你可以征询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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