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太自然，自然到杨红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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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说的，还有让主人家睡沙发的理？”

杨母闻言果然收了泪，和杨红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起小孩来。

陈秀芳听得落了泪：“唉，咱们一家都好好的。”

杨清似乎没有觉到杨红的心不一，低专心的收拾被褥。

杨清闻言，手下动作一顿，继而回，笑看着杨红：“，我亲！你从哪里看我还留恋他的？我和他的缘分，早在六年前就断了。现在的他于我，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我又为什么要为陌生人的死而伤心？你看，我妈也院了，我也在开始接受陈珂了，一切都是好的。我开心来不及，又哭什么哭。”

赵焱他，凭什么？

回去的时候，玄关的鞋柜上多了一双十厘米的细跟。杨清一看就知，他那个表又来了。

可她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他。

是啊，杨清表现的太正常了。除了前几天那一场宿醉外，他正常的好像从不认识赵焱一样，不会为他的死而有半悲伤的情绪。他会和人谈笑，会平静的接受陈珂的追求，会不去赵焱的后事，唯独不会嚎啕大哭。

杨清抬，无所谓的笑笑：“妈，别说那些，你健健康康的就好。”

太正常了，反而有些反常。杨红看着这样的杨清都会替他难受。

杨清说完就开始动作，杨红也懒得矫情，站在副卧门看杨清忙活。

杨红也不反驳，大喇喇的说：“行，你要不介意的话，咱可以睡一张床。反正小时候又不是没在一起洗过澡。你上有几颗痣我还记得一清二楚呢。”

果然，一客厅，就看见旁边的厨房里有两个人在忙活。杨红最先看见林修，忙招呼他把菜提去。

杨红随意的指了指角落里的袋，：“我来送香烛和元宝，后天中元节，咱们要去坟上祭祖。我爸妈在国外，回不来，让我代他们去看看。哦对了，这两天我住你家，你们这儿没客房，再说了这世上也没让客人睡沙发的理，所以你就将就将就，直接睡客厅吧。”

看着看着，她突然冒一句，“杨清，别憋着，虽然我不喜那个人渣，但死者为大，你要难受了就哭来吧，我这样看着，难受的。”

太多太多的为什么堵在，堵得杨红抑郁的难受。可最终，杨红也只在心底里重重的叹一气，转瞬间上明媚的笑脸，说：“哦，这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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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红没给杨清半机会就把结果定了下来，杨清有些哭笑不得。

他从来不敢再母亲面前提他父亲半个字。一来陈秀芳刚院，病情还有待观察；二来，他怕极了当年母亲歇斯底里的样。

现在这样，好。

陈秀芳却打断了杨清的话，“我知，中元节。我早和红红爸妈商量好了，后天去拜祭你爷，顺带看看你父亲。我这么多年没去看他，不知他在地下该怎么念叨我呢。”

杨清闻言舒了气。

当年杨清和赵焱的事，她知的一清二楚。杨清曾经有多赵焱，有多开心，和赵焱分手后就有多痛苦。她不止一次看到杨清躲在屋里，从下午哭到第二天凌晨。她看着他了足足三年的时间去旅行，去沉淀；又了三年的时间去忘记，去展颜。

上的吊灯这时突然闪了闪，但是饭桌上的人似乎都没注意。

“妈，后天……”

吃饭的时候，杨清估摸着陈秀芳的喜怒，小心翼翼的开了。

杨清这下没了辙，举起双手投降状：“行了，不和你闹了，我认输。你随便住。待会儿我去屋里给你换新的床单被罩，你就先歇着吧。”

厨房的空间不算大，一下挤了三个人，连都没法转。杨母气急，直接把二人撵了来。

她曾经有多恨赵焱，恨不得他下一刻就去死，现在就有多希望赵焱活着。她宁愿那个人渣好好地活着，长命百岁。也不希望他的名字一现，就以逝者的份，安然的享受着杨清的思念。

杨红递给杨母一张纸巾：“唉，阿姨，好好地哭什么。咱不哭，未来的日长着呐，咱们好好地过。等着，将来杨清给你生个大胖小还要你照顾呢！”

正打算埋继续吃饭，陈秀芳又开了，语气沧桑且充满愧疚：“清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六年时间，整整六年时间，她好不容易看到杨清重新拾起笑脸的模样，却不想这笑容没维持多久，赵焱就死了。

如果真的忘记了，如果真的不在意，那你为什么不肯搬家？为什么不肯换掉屋里的摆设？为什么不肯扔掉赵焱的东西？为什么还要记得那个人渣？为什么不肯放过自己？为什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呆在这里，景生情？

杨清这才看向杨红：“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