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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倚燃头也不回地走上小径:“随便你。”
回到东楼,他立即进到洗手间,打开雾气清洁器把手洗了两遍然后再消毒烘干,他这不是怕细菌,而是想洗掉刚刚接触活物的那股异样。
萧倚燃对着镜子叹了口气,把手放到镜子上,镜子中另一个与他样貌相同的人也把手放在同样的位置,他的黑色的发丝稍微零乱地垂在额前,显得脸更瘦更苍白。萧倚燃把手渐渐顺着镜子下滑,“萧倚燃,别这么没用。”他低着头轻声对自己说。
他扯了条架子上的毛巾,搭在肩上走出洗手间。在一楼的西北角有一间闲置的健身房,其实说不上闲置,因为萧倚燃已经一个人来过不少次。刚进门,就有一台身高仪竖在那儿,他和往常走到旁边量了下,测出来一米六二,才一周居然就高了两公分,看来在医院输的营养液没白输。
他先在垫子上做了一套拉伸骨骼的伸展动作,然后正式开始做重训,一套动作重复了三遍后,他浑身是汗,两腿酸得站都困难。
但为了训练更有效率,他趁着休息腿部肌肉的时候,接着做到卧推。这时候的卧推仪器会根据他的肌肉情况自动计数,“1,2,3,4,5,完成。”
提示完成,萧倚燃非但没把杠铃放到架子上,而是又一次放下杠铃到胸前,然后发力举起,他此时的肌肉已经十分疲劳,所以用力时手臂和胸前的肌肉如同在燃烧一样,当举到最高处,两只手臂几近发抖,但他确实多完成了一个卧推。出入安全考虑,仪器伸出支架抬住了杠铃,计数道:“超额完成1次,总数6次。”
萧倚燃松了口气坐了起来,由于他基础差,仪器给他设定的目标一直很低,确保循序渐进不伤害身体,但这对他来说实在太慢了,他算算自己还有两个月不到就十六了,他还不想到时候自己还是一副小鬼的模样。
没等到规定的一分钟休息时间过去,他就关掉了倒计时,躺下继续下一轮卧推。
*
“以上,完毕。”萧祁一方的律师说完所有的证词,恭敬鞠躬,拿起文件坐回自己的位置。
萧祁一直悠闲地交叠双腿,看似在漫不经心地把玩钢笔,实则眼神总时不时地飘向对面的萧灿,每一眼都散布着硝烟的味道。
法官清了清嗓子:“被告,你方的质证意见?”
萧灿面如土色地避开萧祁的视线,低着头给自己的律师使了个眼色,那位头发半白的老律师正埋头找资料,根本没看见萧灿的眼色,直到萧宇城在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脚,老头才抬起老花镜难堪地开口:“这个……不好说啊。”
“既然被告没话说了,我们还有话补充。”萧祁单手插在兜里,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覆满寒霜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对面。
法官暗地里看了眼萧宇城的脸色,沉声道:“原告,你的律师还坐着呢。”
萧祁目光扫过法官,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伴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缓步走到法庭正中,“法官大人,我也自学过法律。”他说话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很冷,“所以我知道,被告萧灿当时威胁当事人走到室外,然后突然启动车辆,将当事人驱赶到闹市区,而萧灿完全知道我三弟患有对人恐惧症,与生人靠近时甚至可导致心跳骤停,因而意图借此杀人,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最高可处死刑。”
“萧祁!”萧宇城控制不住怒火,一掌拍向桌子站了起来,“你这个逆子!”
萧祁眼底笑意加深:“真正的逆子正坐在你身边呢,父亲。”
“我……”萧宇城正要继续吼,但在法官咳嗽声的提醒下只好干瞪着萧祁慢慢坐回原位。
“原告,请你坐回你的位置,被告还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萧祁面向法官颇有素质地垂首:“我洗耳恭听。”
对面的老律师终于站了起来,依旧是慢悠悠地开始解释说,事发当时,被告萧灿根本没有加害当事人的意思,而是与当事人协商后,一同前往闹市区,但当事人萧某没有坐车,是走去的,所以才出现了一人一车共同出现在闹市区的场面。
萧祁的律师嗤笑一声,高声问:“那被告何故要落荒而逃?”
法官严厉地打断他:“原告律师,现在是被告方在发言。”
有了法官的偏袒,老律师起初的紧张转变成了傲慢,朗声道:“那是因为,当时萧灿先生发现这条路是单行路线,而他的司机正在逆向行驶,才让他倒车回去。萧灿先生严厉批评了他的司机没有遵守交通法规,但因此耽误了当事人的病情,导致当事人病发后未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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