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同学答是衣飒，老师有见过我是因为我去年还在这个班上，但他没见过衣飒，许是把他当成无时无刻不翘课的学生了。他，问谁愿意去寻他回来。

斯文的脸浮上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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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他没注意到我，却不经意地对上他看向我的视线。

「！你是神经病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回他大概也觉得自己是过份在先，没有纠正我的脏话，只是淡淡的将脸别开。

我脑还是一片空白，只闪过几个恶狠的脏话。後来阿好像无奈地回座位去了，老师又推推老镜，问：「那个空位谁的？」

一贯的温文儒雅，却参杂了些许戏谑与诡谲。

争个鬼。

她说她要跟我分手。

灰飞烟灭。

他扬眉，拉扯我左边的脸颊。我以为他要开讽刺我，没想到他老大拉了就走人，完全不理会已经响的钟声。我指著他的手抖得更厉害，扁嘴，屈辱的泪在眶中打转。

全班一片安静，你看我我看你。

我没回答，也回答不来。阿则负起帮我跟老师歉的重责大任，然後帮我把我平举的手拉下，再将我座位中。他低喊：「小披！回神啊！」

她冷冷地，说了声对。

我指著他，不住颤抖：「而而而而且！什麽叫我是你女朋友？怎麽说你这不男不女的长发妖怪才应该是女角吧！」

你男朋友长得比你还可你男朋友长得比你还可你男朋友长得比你还可你男朋友长得比你还可你男朋友长得比你还可......

是说去都会笑死人的分手故事。

阿拍拍我的肩。「小披，没想到你喜的是那个类型。我还以为是上次那个红的，如果是这个的话，唉，那我也没办法争了。」

他经过我边时，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去拉住他的衣服，问他是谁。但我还是止住了这冲动。

「老师，让我去吧。」

我问她为什麽。她说这事关一个女人的尊严。我说就因为我可吗？这张脸？就足够让你不我了？

阿婆又呵呵笑了几声，然後说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说的话──

你这个厚脸的王八！

不冷不不不低，温文儒雅的声音现，在一片安静的气氛中。人一个接一个，看向那人。他缓缓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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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而熟悉，遥远而熟悉。彷佛是血中所记忆的，又好似是最近才见过的。忽远忽近。

我这才回过神，反应过来。

不带走一片云彩，却丢下了炸弹。

甫踏教室的林恒更卸下万年不灭的斯文有礼面貌，难得地挂上了愉快的表情与笑容。前几天因为刚理完「那件事情」让他心情有沮丧，但是没想到他们两个会转来班上，让他有意外，也有惊喜。

我很想这样骂，可是却被衣飒气到说不话来。

她僵了我也僵了，阿婆就这样潇洒地扔下一句话走了。

「老师，」

──那人是林恒更。

老师挥挥手，让他去了。我的视线一直黏在他上。

「你男朋友长得比你还可！」

「那就让班──」

我就这麽保持著这个姿势到老师走来。连鬓发都白了的老师轻推老镜，将我看个仔细之後才开：「这不是小披同学麽？你站著嘛？」

所以，我宁可告诉众人我没过女朋友，受过的耻笑也不会比说这样分手情节的多。

从那天起我开始怨恨长得太过漂亮的爹，生了这样的我。我的恋情，就在无聊阿婆的一句话中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