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语速因而缓慢。小披急：「你扯到这些什麽？我现在在问你，阿标人在哪里！」

诺靡亚注视他许久，才开：「小披，你要知，我为你制造的世界，真的是为了你。」

「你在说什麽──」

「小披，只有你不能背叛我。」他说。「绝对不行。」否则他的世界就要崩溃了，失去了最後一的支撑，他真的会崩溃。他伸手想抱住小披，却被一手打掉。

「我现在只问你，阿标在哪里？」他看著父亲，微微眯起。

诺靡亚微笑，没再说什麽了，但却可看嘴角的毒。他突然回过，对众人：「等火焰变成蓝就将蚕绳拿，系上。」接著挥袖离开。

小披瞪大双，急著想追上，无奈却使不上力气再奔跑。「爸！」

诺靡亚走没几步，就使用瞬间挪移离去，小披空望著空无一人的方向气，稍久才平息。他冷静地走到大桶边，声音却在颤抖：「你们老实跟我说，这是不是、是不是阿标的血？」

只有你不能背叛我。

快步走回中央专属办公室的路上，诺靡亚双手握成拳，直直看著地，没了从前的优雅从容，看来只有焦躁十分。他咬著下，几次放开，有几次压抑地咬上，直到尖嚐到血腥味，他才停止自般的举动，狠狠抹去那几条血丝。这个时间中央里几乎没有人了，走廊灯光昏沉，微弱的照在淡蓝的地毯上，少了平时的生气，多了几分末日的诡谲。

脚步踩在地毯上，几乎是没有声息的，更何况是他轻似猫的步伐，但现在的他却觉得吵，总觉得整个长廊上都回盪著自己的声音，以及无法掩饰的气息。一无法言及的恐惧在後跟著自己，亦步亦趋，彷佛只差几秒就会被掳住，张跟在心里跑著，梗在间，压在肺上，於是步伐越踏越快，终於在忍不住想要奔跑时到达了办公室门，他慌张著拿钥匙打开，但手却抖的好几次对不准孔，反覆试了几次之後才终於打开房门。

他毫不犹豫的一踏就关上，房门大力撞击的声音太过大，在这个空间中久久不能平复。诺靡亚沿著门板下，必须要咬著牙关，才能忍住牙上下打住的冲动，他环抱著自己，一次次气、气。

他在说什麽。

他想笑自己的，几岁人了，早就不是十几岁的娃儿，还那麽没安全呢，当发现自己其实并非想像中的那麽好掌控时，他真的震惊了。

这麽多年来，泪哭尽又、了又尽，到最後最完无破绽的诺靡亚，他以为自己是完全了，他可以不再在意背叛，他以为就算支持自己的人没剩下半个，他也能够之泰然。

就像那时，可以撑著笑容面对眷尹，用尽一切就是为了要在他面前骄傲，让他看到最光耀的诺靡亚，让他知就算自己本不需要他，因为不想让自己狼狈不堪，因为他那支撑了自己数十年的骄傲。

他真的、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完全了，无血无泪、无情无，可以对一切毫不在乎的诺靡亚。可是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是害怕孤单，他一直把小哈当作他的最後，他不能接受最後一个人也离去。